他扫到容离耳朵和脖子,眼神一变,立刻伸手要替他把脉:“你脖子为何这样红?可是出什么事了?”

    容离不动声色退开,声音冷淡:“无事。”

    说罢,率先踏入议事殿。

    天阙整个人还处在巨大震惊中,他一字一句将追踪云芷,在护国寺抓到听见云芷和凌丽华谈话内容的小尼所说一一道出。

    “凌丽华已收押,正在命人审问。”

    容离眸光一颤,脑海里闪过记忆深处那个早已记不清的母亲形象。

    他手掌无意摩挲腰间玉佩,眸光垂下才发现那枚玉佩已经给了云芷。

    他僵硬地挥了挥手:“下去。”

    萧亦然看他神色平静,跟天阙对视一眼,悄无声息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事实上,他内心早已云海翻腾。

    此事,简直……匪夷所思。

    护国寺。

    眉毛胡子花白的老和尚闭目敲着木鱼。

    “笃”“笃”“笃”的声音在禅房里回荡。

    “呼啦——”房门忽然间洞开,风雪狂涌而入,吹得门板来回摇晃。

    脚步声伴随着衣袂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

    纸言睁开眼睛,目露慈祥:“你来了。”

    容离:“师父知道我要来?”

    纸言:“不知。”

    容离:“师父说该见的时候再来见,此时可是该见的时候?”

    纸言笑而不语。

    容离:“弟子有一事相问。”

    纸言手中木鱼不停,重又闭上眼睛。

    “弟子想问,我想留一人,让她永远待在这里,可否?”他脸色有些苍白。

    纸言浑浊的双眼睁开,定定看着他:“问你自己,能用什么,让她留下?”

    容离嘴唇颤了颤:“弟子今日才领悟,师父告诫弟子不入凡尘,不解命理是为何意。”

    纸言:“你的命数已经变了。”他摇摇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容离眸光执着,手指攥紧:“这个人,我一定要强求。”

    说完他便踏着狂风暴雪而出。

    风吹起他的衣摆,和着山涧瀑布,烈烈作响,雪花染白了他一头墨发。

    夜色里,他的眼睛里涌着无尽黑暗,犹如万丈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宋颂连房门都无法踏出一步。

    她日日跟系统吵嘴,安慰统子被伤害到的心灵。

    时间一长,她也觉得不对劲了。

    只是系统功能紊乱,根本无法探查。

    她不知道容离想做什么。

    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守门侍卫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句也问不出来。

    她都快憋出毛病来了。

    这一日,距离她被关,已经过去了半月。

    她百无聊赖趴在后窗口数雪花。

    从这里可以看到通向外面的月亮门,好歹能看见点外面的景色。

    两个小宫女叽叽喳喳满脸兴奋地走过,话声透过宫墙传进来。

    “太子要纳妃了!一正二侧,正妃乃国子监祭酒之女,,侧妃一个是云府二小姐云如玥,一个是明珠郡主。”

    宋颂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们可真有福气,这位太子爷气势逼人,容颜俊美,不知醉倒多少美人芳心呢。”

    “还不止呢。大家都在传,陛下已经拟好了旨意,太子大婚后便退位,等到太子登基,她们可都是宫里的贵人了!”

    “那云府如今不过是次伯府,云如玥何德何能嫁给太子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云府如今是不如从前,但荣次伯以前可是国公,桃李满天下,文人之首,在文人中的声望向来很高;那明珠郡主,孟将军虽然身残,但是军中将士唯他马首是瞻,娶了明珠郡主,军心稳定,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