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静静地听完,竟然笑了,“所以你刚刚才随机选了个答案,还问我你是不是第一个,就是想知道这个盒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没错,我不相信会连续四次出现全员相同的决策,不可能,我们都不是傻子。”

    “如果不是作弊,问题就出现在道具上。你太狂妄了,认为没有人能识破这个骗局,所以在第三次的时候直接说出答题顺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我就是第一个,还称呼我为精神领袖,所有人都跟随了我的答案。”

    安无咎的眼神澄澈而锐利,“这里的跟随,是你脱口而出的真相。”

    “第一个按下盒子里的按钮、做出选择的人,会直接同化三个人的选择。无论怎么想,怎么做决定,最后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在某种程度上,兔子觉得很兴奋。

    这个安无咎,竟然可以在它无孔不入的言语暴力和心理压迫下,从它的残酷话术里赚取线索,甚至用赌,也要赌到他需要的信息。

    极致的冷静也是一种疯狂。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精彩啊,一般人可撑不到这里。”兔子感慨地笑着,甚至鼓掌,十分轻松地说出其他人的下场。

    “他们要不是被外面的哭声击溃,要不然,就是被这个信息密闭的选择折磨到疯掉。”

    “你,还有隔壁那位绿色眼睛的男人,是唯二两个在游戏过半就能察觉出端倪的玩家。”

    “该说你们天生一对好呢,还是该说,你们就是同一类极端抗压的怪物呢。”

    听到沈惕的名字,安无咎的喉结滚了滚。

    这并非在他意料之外,沈惕比自己更不受约束,无牵无挂。

    好在他也发现了,就知道他也会发现的。

    “不过那又能怎么样?你们只不过是解除了障眼法。”

    “现在剩下的,不就是真正的博弈了吗?”

    “安无咎。”兔子诡异地笑了笑,“你赌到的信息,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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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1囚徒困境是一种特殊的心理博弈,我本来想写一下的但是来不及了我直接复制一下介绍哈,不过文里其实不算是真正的囚徒困境,因为有三个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几乎是很难达成三人合作的,他们这还是相互认识,不认识的话基本无解

    以下是复制的:“囚徒困境的故事讲的是,两个嫌疑犯作案后被警察抓住,分别关在不同的屋子里接受审讯。

    警察知道两人有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警察告诉每个人: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而另一个抵赖,坦白的放出去,抵赖的判十年。

    于是,每个囚徒都面临两种选择:坦白或抵赖。

    然而,不管同伙选择什么,每个囚徒的最优选择是坦白:如果同伙抵赖、自己坦白的话放出去,抵赖的话判一年,坦白比不坦白好;如果同伙坦白、自己坦白的话判八年,比起抵赖的判十年,坦白还是比抵赖的好。”

    第55章 特别伙伴

    进入金属房间之后, 表现最不正常的就是沈惕。

    其他两个人至少都是镇定地接受游戏规则,而沈惕,完全像个混子, 还是个情绪烦躁的混子。

    他靠着一侧墙壁, 双臂耷拉着,用后脑勺有一搭没一搭地撞着金属壁。

    别说积极了,简直就是自暴自弃。

    所以连兔子开口的时候, 那种较真的疯劲儿都瘪下去一大半。

    “喂,你不打算好好想想,抓紧时间把你的答案告诉我吗?”兔子说完,又继续刺激, “看来你真的不知道他们有多疼啊, 那我就让你听得再清楚一些好了。”

    于是它将外面的声音放大了几倍, 哭喊声几乎要穿透墙壁。

    沈惕皱起眉。

    “吵死了。”他不耐烦地伸出手, 按了一下盒子上的白色按钮。

    “你选了no?决定好了?”

    沈惕一双眼懒散地半睁着,像只打瞌睡的猫,完全没有要搭理这只死兔子的意思。

    “你不说话, 是因为你完全不在意这些人。”兔子笑了笑,“他们在你眼里和一只蚂蚁,和任何一种动物没什么分别, 是吗?”

    谁知这次沈惕竟开了口,还一本正经,“那倒也不是。”

    “哦?”

    沈惕故意说得恶心,“兔兔多可爱啊, 怎么能这些动物放在一起呢?”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就应该出现在餐桌上。”

    沈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八字也就划了了一撇, 他就开始饶有兴致地规划起奖励金归处。

    “出去我第一顿就要去最贵的餐厅吃兔肉,生扒了皮,烤着吃,撒上辣椒面胡椒粉,皮也不能浪费,用来缝个坐垫,想想就不错。”

    兔子被他这么一噎,蹲了半天只冷笑一声。

    “真可怜,你也只能嘚瑟这么一会儿了,等一下想哭都来不及呢。”

    说风就是雨,兔子说哭,沈惕就装模作哼唧着假哭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