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上面显示着,这条使用记录曾经被隐藏过。

    安无咎明白了,这就是曾经的自己在99号时空遇到0号之后,使用了卡片穿越到98号空间中,为了不被发现,在此之前还特意隐藏了这个记录。

    那么说,当时在99号空间,自己差一点被害的时间就是10月24日。

    安无咎又看向这个使用记录界面,投影竟忽然闪烁了一下,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玩家姓名变成了沈惕,界面上的其他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但也只有短短一秒不到,系统又恢复,还是安无咎自己的页面。

    奇怪。

    杨尔慈察觉出安无咎的反常,询问道:“怎么了无咎?”

    “没……”安无咎忽然想到,既然这一次循环的起点后移到现在这个时间点,那也就意味着,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不会再改变了。

    所以,他之前对他们所有人说过的关于他可以循环的事,这些人应该也都知道了。

    安无咎试探性开口:“我应该跟你们说过了,我可以循环这件事吧。”

    “又要说一遍啊。”周亦珏笑了笑,故意阴阳怪气说,“知道了知道了,你有超能力不用再炫耀了。”

    其他人跟着笑了起来,安无咎才放下一颗心。

    所以之前的都没有变。

    那么沈惕现在应该就在南杉和吴悠的车上。

    他把头靠到椅子背上行,忽然发现自己这次也不会头痛了,应该是记忆存储卡已经被激活的原因。

    “无咎。”

    坐在后排的杨尔慈伸出手,拍了拍安无咎的肩,等到他转过头,视线又上移到他的头顶。

    杨尔慈看向安无咎,“你又循环了。”

    “你怎么知道?”安无咎抬了抬眉。

    杨尔慈平静地说:“刚刚你一直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生命值就突然少了这么多,只能是你又循环了。”

    “瞒不过你。”安无咎露出一个不算开心的笑容。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所有的事全部告诉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同伴们一次又一次的死去,自己也一次次死去,安无咎从想要保护同伴,开始逐渐崩溃,一点点走向放弃,但找回所有记忆,看到其他世界安无咎的经历以后,他又一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人的力量永远是渺小的,这些同伴就是他最后孤注一掷的决心。

    哪怕他们根本不能与这些敌人对抗,但只要有他们在,安无咎就不会孤单。

    他就有勇气面临一切可能发生的未知,不会害怕。

    在他尽可能简短地将这么庞大的信息全部讲述完毕后,一整个飞行舱的人都沉默了片刻。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捂着一只眼的钟益柔。

    “怪不得我们都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无咎,原来都不在了……”

    安无咎还以为他们会不太相信,转念一想,这些人连他能循环都相信了,恐怕什么都接受了。

    藤堂樱抱住自己的双臂,“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个0号空间里的安无咎,好可怕啊,见人就杀,完全就是恶魔嘛……”

    “不过站在对方立场上,我们也无从指责吧。”周亦珏扯了扯嘴角,“毕竟他认为自己是唯一的,想成为那个唯一的胜者。”

    “但是他的方式一定是错误的。”杨尔慈冷冷道,“从他选择屠杀第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开始,他就已经丢失了最初的自己了。”

    “尔慈说得对,”松浦望着远方的夜空,“0号的那个安无咎先生也没有准确地被告知杀掉其他人就可以离开圣坛,不是吗?这一切难道不是0号先生臆想出来的吗?为了达到这个不一定可能实现的目标,他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利用。”

    钟益柔轻声叹了口气,“是啊,他一定也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利用莉莉丝吧,从最开始见到莉莉丝,到现在可以当着无咎的面直接杀了莉莉丝,这中间他经历了多少和莉莉丝的过去呢……”

    这些都是他们无从考究的,安无咎也并不愿意去关心。

    那个0号就像是从自己阴暗面剥离而出的,但他也很清楚,对方也是完整的个体。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藤堂樱看向安无咎,“这么离奇的事,怎么都发生在无咎身上了呢?在平行时空相互独立的时候,无咎就可以穿越时空屏障,现在还可以循环,这些巧合和特殊能力,都在你的身上,整个圣坛也只有你一个。”

    “这是我一直疑惑的地方。”安无咎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都不太说得通,就像是被选中的人,必须要一遍遍循环,经历一切。

    “会不会和之前那个人类革新计划有关?”钟益柔猜测。

    “不知道。”安无咎如实说着,松浦提醒了一句快到了,他点点头,一边准备落地,一边继续说,“我更倾向于我身上发生的这些事和沈惕有关。”

    他说着,低头解开身上的安全装置。

    忽然,安无咎听见钟益柔略带疑惑的声音。

    “沈惕……是谁啊?”

    安无咎的手一顿,猛地抬头望向钟益柔,满眼惊愕。

    钟益柔也被他这么反常的眼神吓到了,她皱了皱眉,“我说错什么了吗?”

    一旁的杨尔慈眯起眼,转过脸看向安无咎,“沈惕?”

    突如其来的,安无咎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将其挖出,又灌满了铅塞进来,又涨又疼。

    怎么可能……

    他转过头,看着正要下车的周亦珏,“周亦珏,你记得沈惕吗?”

    周亦珏脚步一顿,停在大门前,“不记得,谁啊?”他想了想,“该不会是我们之前赌场副本的同场玩家吧,人那么多我哪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