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沢田纲吉误认为是reborn的代理人,实际则是这家伙如假包换的家庭教师,恢复了成人身体的最强杀手再次对自己学生无可救药的迟钝感到深深地无奈。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明明能敏锐地通过超直感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却还是没能认出自己的身份。难得的,reborn再次在自己的学生身上感到了挫败感。

    “代理人先生?”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以为是自己抓着对方的手臂力道太大冒犯了他,沢田纲吉立即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他克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想冷静下来,但看向男人的视线里还是难掩兴奋。

    “抱、抱歉!刚刚失礼了。”沢田纲吉老实道歉,“那个真的是代理人先生?”

    黑漆漆的眼睛淡漠地注视了他片刻,良久后reborn悠悠地开口:“嗯,是我。”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沢田纲吉松了口气,接着犹豫着组织着措辞,过了一会后他试探性地问,“那个只有您一个过来了吗?”

    被沢田纲吉满含期冀的眼神认真注视着,reborn可疑地停顿了一瞬,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

    脑内闪过了无数思绪,一遍遍筛选完后reborn忽然冒出了一个恶劣的想法——

    “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reborn平淡地回答,双手抱着臂冷眼看着沢田纲吉,“受人所托,特地过来帮忙看下你在这个世界的情况。”

    “受人之托是、是reborn吗?”沢田纲吉小心翼翼地问,“他没有一起过来吗?”

    “是啊,因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他无法来到这个世界。”reborn面不改色地说着瞎话。

    得到肯定的答案,沢田纲吉刚刚还满怀期冀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之前的喜悦之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这、这样啊”沢田纲吉嗫嚅着,连声音也低落了下来。

    想想也是,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性,连六道骸和白兰都无法长时间留存,更不用说刚解咒没多久的reborn,虽然阿尔科巴雷诺已经全部解咒恢复了正常,但也不排除在生长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差错,如果reborn贸然来到这个世界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控的意外,那是自己绝对不想看到的。

    想到这一点,沢田纲吉不由松了口气,即使仅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性他也不愿让reborn冒险,但得知reborn真的没有过来时心里还是有些沉闷的失落感。

    看着自己的学生脸上不断变幻的精彩表情,reborn在悠闲地欣赏之余心里不禁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还带着些许微妙的不爽。

    “你似乎很失望?”reborn突然这么问,“失望你的那位老师没有一起过来?”

    “呃,有点吧。”沢田纲吉讪讪地摸了摸脑袋,“说出来可能有点丢人,但如果他也能过来的话我想我会更加安心一点吧。”

    听着学生语气里毫不自知的依赖,reborn不由失笑,刚刚那点微妙的不爽渐渐消散。

    “听着像是个遇到困难就哭着要去找老师撒娇的怯懦小鬼。”不留情地嘲讽起沢田纲吉,但reborn看着他的视线里却带着一丝纵容,“这么久了不是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吗?”

    “我哪里有在撒娇——”沢田纲吉下意识想要反驳,对方的说辞让他有些不满。

    反驳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沢田纲吉猛地反应过来,对方熟悉的嘲讽语气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就是在和reborn说话,但对方可是reborn的朋友啊!是在代理战中帮了自己很多的好人,他可不能用这种失礼的语气和对方说话。

    张了张嘴,沢田纲吉又把差点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表情变得别扭至极。

    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礼貌和善的沢田纲吉,reborn轻哼出声,语气中略带不悦。

    “这种方面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废柴纲。”

    “为什么连您也知道我的这种称呼啊。”沢田纲吉有些尴尬,但却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他看向男人语气斟酌地问:“那个说起称呼,之前一直叫您代理人先生,能否告诉我您的真实姓名呢?”

    面前的男孩正仰着头认真地注视着自己,视线中不乏透出一些好奇,根本没有意识到站在面前的这个人其实就是他一直想要见的人。

    抬手扶了扶帽檐,男人微不可查地叹息着,好像只有在这个小鬼的面前他才会生出挫败无力的感觉。

    “rascita,我的名字。”从善如流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名字,reborn的发音流利而又标准。

    沢田纲吉懵了一会,随即磕磕绊绊地复述着这个名字。

    “里、里纳、斯兹?”沢田纲吉苦恼地不断重复这个对他来说拗口至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