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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扁铁条在火上烧得红热,钳子夹着两头扭转,铁条扭曲起来,像麻花似的。离炉后,渐渐冷却下来的铁麻花变成暗红色,缠绕在木棍上时“滋滋”作响。

    鼻端有木料灼焦的气味。

    一只手拿起木棍另一头,那人提着棍就出去了,棍头上的铁条仍带隐约暗红。

    萧旷想说还没冷透呢,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拿走木棍的人看不清楚面目,却给人一种邪恶不祥之感。

    萧旷追了出去。

    破旧的小院,墙面上石灰斑驳,高大的银杏树树冠从暗灰的墙檐后露出来。

    这是在椿树胡同那所宅子内。

    那人手持木棍,立于院子中央,背对着他,面对院门。

    门被悄然推开,着一袭淡雅绿裙的少女独自走进来,晦暗破败的小院里瞬时多了一抹亮色。

    她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庭院中央的男子一般,四顾寻找着什么,一直走到男子面前,仍是毫无防备。

    男子手中的凶器高举起来,又挟着呜呜风声重重落下!

    空中飞扬起一蓬红雾,少女一声未吭便倒在地上,淡绿的裙子上绽开无数朵红梅,雪白的半边脸庞上,满是淋漓鲜血,那双清澈的眼眸却是睁着的。

    萧旷最后看见的,是她蹙眉盯着他,双眸中满是谴责之意。

    就像是上斜街那回她看他的样子!

    !!

    …………

    ……

    萧旷躺在床上瞪眼看着帐顶。

    居然梦见了她!

    怪只怪阿湛睡前还和他提沈童的事,才会做这样的怪梦!

    这梦不会应验的,庆阳侯府的大小姐,就是要去挖财宝,也不会亲自去,就算是亲自去,也不会是独自去。

    ……但就算伤得不是她,而是侯府仆从,那也一样是人命。

    萧旷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会儿,终于下了决定。

    他侧耳听着高湛的呼吸,轻轻起身,缓慢地将双腿垂下地,穿鞋披衣。

    悄无声息地推开门,明净的月光与初秋的凉风一同扑面而来,最后一丝犹豫就此消失。

    他离开自家,往西而行,一路上避开更夫巡逻,不久到了椿树胡同。

    老宅的门上,生锈的铁锁依旧,萧旷侧耳静听片刻,宅院里并无声息,再四处环顾,见周围无人,便纵身攀上围墙,朝里看了眼,屋宇窗户皆黑,就翻墙而入。

    进入正房西次间,从这里能清晰看到院子东南角。

    等了没一会儿,外墙上有轻微动静,萧旷神色一凛,望向声音来处,就见一道人影翻墙进来。

    第15章 【赃银】

    此人身形高大,行动矫健,轻捷落地后转过身来,明亮月色下看得分明,正是高湛无疑。

    萧旷:“……”

    高湛转身后警觉地扫了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呼唤:“阿旷,阿旷?”

    “……”

    萧旷开始揉太阳穴。

    “阿旷,你在不在?”

    萧旷无声地叹了口气,轻推房门,朝他招了招手。

    高湛见状过来,闪身进入屋内,合上房门,小声问:“你到这儿干嘛?”

    萧旷低声道:“最近京师不是有盗贼入室偷窃财物么?”

    “是有这回事!”

    “他们偷了那么多财物,总要有个地方掩藏吧?”

    高湛眼睛一亮:“就是这里?”

    “说不准。”萧旷摇了一下头。

    高湛疑惑:“那……?”

    “且看着吧。”

    高湛点点头,隔了会儿又问:“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