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子……”林玉梅跑至他跟前,边哭边道,“他们,他们把夫人带走了!”

    于令秋一惊:“你说什么?是萧夫人么?谁带走了她?”

    林玉梅哭得眼泪糊了一脸,摇头道:“不知,他们说是岱山来的,一共七个人……”

    于令秋心头巨震:“其中是不是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还有个脸上有许多痣的?”

    “是他们!”林玉梅点着头道,“于公子认识他们?”

    “他们在哪里带走她的?去了什么方向?!”

    林玉梅指着东南海边的方向:“朝那儿去了。”

    于令秋低喝道:“你呆这里别动!”他转身奔入,找到熊昊焱,说明萧将军夫人被那几个自称岱山来求援的人带走了。

    熊昊焱十分惊讶:“这些是什么人?他们带走萧夫人做什么?”

    于令秋此时能想到的,就是那一批被活捉的赵直部下:“他们潜入定海卫并纵火一定是想趁乱救出同伙,但没能找到机会,就劫走了萧夫人,想借此胁迫萧将军。”

    熊昊焱反应过来,命一队士兵整装,跟着于令秋去找人,士兵出发前,他拉住领队的百户长,低声命令:“若是无法将人救回来,就连贼人一同……”

    他没有将话讲完,但做了个含义明显的手势。如于令秋所言,那些人劫走萧夫人是为了威逼胁迫萧旷,就算不能逼萧旷放人,也能让萧旷在打仗时投鼠忌器,无法全力攻打。他不清楚萧旷是否是能狠下心来杀妻求将之人,但他却不能冒这个险。不管萧夫人死活,都不能让她被赵直的人带走。

    那名百户长常跟着熊昊焱,见他眼神狠厉,立即就懂了,应道:“卑职明白。”

    随后熊昊焱便召来主刑讯的官员,命士兵去牢房内,将先前劫车的犯人提出来,一个一个重新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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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士兵整装的时候,于令秋向林玉梅询问事发经过。林玉梅哽噎着述说起来。

    箜篌与琴瑟很快收拾好了重要财物与备用替换的衣物,沈童始终不见阿梨,不由担心,吩咐两名家丁去寻找她。

    林氏被人从屋里扶出来,沈童见她体力不支的样子,便让家丁替她准备肩與。

    她们往那七人所指引方向而去,在半路上本是好好的,突然听见几声惨叫,林玉梅惊吓地循声看去,就见同行的萧府家丁倒下好几个,而本来一脸和善亲切的那几个人面露狰狞,手中拿着的刀上还在往下滴血。

    后来的事情林玉梅根本说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扑在林氏的身上,闭着眼睛死死抱着自己娘亲,瑟瑟发抖,耳边听到的是怒吼与惨叫,还有箜篌与琴瑟惊慌的呼叫……

    于令秋不由皱眉:“你没睁眼怎么知道他们往海边去了?”

    “他们把我和娘亲从肩與上扯下来,抬着萧夫人往海边去了。”

    于令秋脸色微微发白:“萧夫人受伤了吗?”

    林玉梅摇头:“不,不知道。她有了身孕,会犯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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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童软软躺在肩與上,根本坐也坐不住,要不是有根布带将她绑在肩與的靠背上,她怕是能直接滑下地去。

    那些人跑得很急,在山坡与小径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她头晕目眩,眼前模糊一片,被颠得直想吐。虽然知道形势危急,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终于停下来,她被人连扶带扛地拖下了肩與,不知往哪里带。

    半昏半醒之间,她依稀听见了阿梨的声音。

    但阿梨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

    第139章 【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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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童迷迷糊糊地想着,她一定是听错了,那不是阿梨……

    她想看看那是谁,但一睁眼便晕得更厉害起来,简直天旋地转。

    有双手,轻柔地抚上了她的额头……

    -

    定海后所的支援军抵达岑港时,萧旷并未瞧见预期中激战的场面,港外虽有战船,却并未扬帆,只是在大海上静静地列阵待命而已。

    停靠后,岑港守将裘经武急急前来迎接。

    萧旷进港时见此情景,已经猜到些许实情:“敌寇佯攻后退走了?”

    裘经武脸有惭色地点点头:“正如将军所言,敌船气势汹汹进攻几轮后便撤走了。”

    他是守将,不能追击,竟眼睁睁看着敌船退到射程之外却拿他们没办法!

    “倒叫萧将军白跑一次……”

    萧旷摇头:“敌寇不会无功而返,此处佯攻,必有他处是他们的真正目的。”他抬眸看向裘经武,问道,“敌船向何处退去?有没有派哨船跟上他们观察去向?附近有无港口或岛屿被袭?”

    裘经武答道:“敌船向北退去,哨船跟着去了,还未回报。不过本岛附近港口都没有传来战报,他们的目标应不在此。”

    靳飞一拍大腿,嚷道:“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要打定海卫后所!”

    萧旷却不这么觉得:“我们只带出一半船只,后所还有守军。海贼要是攻打后所,我们从舟山本岛包抄过去,他们岂不是会变得腹背受敌?根本占不了便宜!”

    正说着,萧旷见远处海面上有艘小船归来,不一会儿便靠近码头。哨探跳下船,急切道:“他们去打岱山了,除了这里过去的,还有其他船与他们汇合!”

    “这回不会又是佯攻了吧?”靳飞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