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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旷与于令秋关起门来商谈许久,不觉天色昏黄。他回到内院,见房门开着,能听见屋里说话的声音。

    沈童瞧见他进屋,问道:“于公子可离去了?”

    萧旷摇摇头:“留下了,他要在府中住一段时日。”

    沈童微扬眉头望着他,显然是在等他继续解释。

    “他和家里有些嫌隙,短时间内回不去了。”

    沈童一言不发地望着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是在说:别想这么轻描淡写就把我打发了。

    萧旷无奈地顿了顿,接着往下讲:“他从家里带了些书证来,能证明我是被人构陷的。”

    此事对沈童来说,是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阿旷被人诬告,于令秋在这种时候不在他身边反而回家去了,其中定然是缘由的。因此她并不吃惊,只是十分好奇其中细节。

    “他家里有人参与了诬告你的事?是他父亲还是兄长?牵涉有多深?他带来了什么书证?”

    萧旷无奈地道:“瞳瞳,你自己说过要修心养性,不再为这些事操心的。”

    第172章 【诬告】8

    “瞳瞳,你自己说过要修心养性,不再为这些事操心的。”

    沈童:“可我都已经知道有这事了,却不清不楚的,心里放不下这事,就更没法静心了呀。”

    萧旷:“……”好吧,颠倒总归是你有理。

    好在这属于利好消息,也就不怕她听了焦急或忧虑。他拉过凳子坐下,把于令秋今日来所说的原原本本告诉她。

    箜篌与琴瑟十分自觉地避到外间去听吩咐。

    如今白昼极长,两人在屋里说了一阵子话,再唤两个丫鬟进去的时候,天色还未全黑。

    沈童洗净双手,又用烧酒消毒,才替萧旷剪开手指上的纱布,小心翼翼地揭开,最里层的纱布被血痂黏着在伤口上,她不敢硬拉,怕撕裂伤口,只好用干净纱布蘸着温开水,一点点化开血痂才敢揭下。

    伤口并不平整,因为皮肤收缩的关系绽开着,呈现锯齿形的深红色两道,位于手指两侧,乍一看简直就像手指从中间断开了一般,极为狰狞。

    “这么深?!”沈童不由心惊。

    瞧见这伤口她才晓得自己无知无觉的时候咬得有多狠。她当然不是故意咬他的,那是抽搐时肌肉痉挛强直导致的,有些人发作时不巧咬到自己舌头,甚至连舌头都咬断了。

    萧旷低声道:“你该知道我是为何会如此担心了吧?”

    沈童心中难过,既有愧疚之意,又担心他会因此伤到神经之类的,留下后遗症。

    “你的伤口都没合拢啊!这要找金镞大夫来看过才行吧?”金镞大夫便是专处理外伤或皮肤病的大夫,对于这种外科创伤处理起来尤为擅长。

    “不用,我心里有数。只要这几天别动这根手指,让肉长起来就好了。幸好是左手,平时用得不多。”

    沈童想了想,让箜篌去找根没用过的筷子一截两段,替萧旷消毒完伤口,上药包扎后,再把他手指与筷子绑在一起,避免无意中弯曲手指。

    本来包扎伤口就会粗一圈,再绑上木筷,萧旷的食指几乎变成原先三倍粗,加之不能弯曲,食指不得不笔直伸着,就像开枪一样的手势。

    萧旷举起左手,食指冲天,无语地看向沈童:“至于这样么?”

    “当然要的。”沈童心说,幸好受伤的不是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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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童如今胃口不佳,营养却需均衡,饮食格外讲究,今晚吃的就是鸡汤芥菜蘑菇粥,配上火腿片蒸鳊鱼,拌莴笋丝,还有几碟咸菜酱瓜之类的开胃小菜。

    这些粥菜让大老爷们吃,显然是吃不饱的,加之今日来了于令秋,萧旷陪着沈童坐了会儿,便去往外院,让人去请于令秋、靳飞过来一同用饭。

    于令秋是先到的。稍过一会儿,靳飞亦来了,进来时瞅瞅于令秋。

    对于接下来所要听到的责备或嘲讽的怪话,于令秋已经有所准备,下意识地就挺起腰板,坐直了几分。

    没想到靳飞嘴一咧,笑着拍拍他的椅背:“回来了就好!”

    于令秋:“……”这可真是没想到。

    萧旷也有些意外,但知道靳飞是直肠子,他要是说不介意,那就是真不介意了。

    靳飞在于秀才身边大咧咧一坐,伸开两条长腿:“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萧旷:“……”阿飞真该多读点书了。

    于令秋:“……”浪你个鬼,你才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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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萧旷说起后几日的打算,少不得提及于家的事。

    靳飞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看向于令秋的眼神也随之变化:“于秀才,我直到今日才真真正正地佩服你!”阿梨说得没错啊,于秀才果然是有苦衷的!

    于令秋苦涩地低笑一声。

    靳飞感慨道:“这可是大义灭亲啊!秀才,你真能下得去手么?”

    于令秋摇摇头:“并非如此……”

    他也曾痛苦犹豫,如果不揭穿此事,也许父亲一直能侥幸继续,可无辜的人就要受害,这让他良心不安,辗转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