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办法争第一,那就同归于尽吧!她眸光发狠,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坚定。

    四目相接,五条悟如何看不出她的意思,当即剧烈挣扎了起来,“唔唔唔。”你放开我。

    天道未来巍然不动,回以他轻蔑的眼神,想让我放开你,可以啊,你先松开我再说。

    “……”不,你先。

    “……”应该是你先才对。

    两个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足六岁的大人,此时却像抢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暗暗较起劲来,谁都不愿意认输,谁也不愿意先松手,一直僵持了好半天,直到五条悟率先撑不住了,表示暂时休战。

    “你准备投降认输了?”

    “想什么美事呢?”五条悟白了她一眼,“这可是原则性的问题,我怎么可能妥协?”

    “那就走着瞧。”她放狠话。

    “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齐齐冷哼一声别过了脑袋,室内陷入了安静,晚风透过洞开的窗户将虫鸣声送了进来,天道未来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脸颊,出声打破了沉默。

    “五条老师,你该回去了。”

    “这才几点啊,你就要赶我走?”五条悟一脸‘你好残忍好无情好无理取闹’的委屈表情,边控诉边期期艾艾的朝她身边贴了贴,“这才得手你就开始不珍惜我了,以后还得了?”

    她满头黑线,连忙否认三连自证清白,“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还有!!!”五条悟噘着嘴打断她,并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她指指点点,“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叫我老师吗?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女朋友的自觉?”

    这不是叫习惯了吗?天道未来翻了白眼暗暗吐槽,说到底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正准备继续刚刚的话题,忽地内心一凛。

    等等,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

    “说起来,我们现在算是师生恋吧?”

    其实天道未来对这种事情并不在意,但传出去难免会对他的名声有所影响,虽然……他可能根本就没那玩意儿。

    而且不提外患,内里还有一个野蔷薇在那虎视眈眈呢,只要一想到对方得知消息后幽怨的视线,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要不,我们还是……”

    “不行,不可以,想都不要想。”一眼就看出她什么打算的五条悟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堵死了她的后路,说完心中那口气也没消,忿忿地瞪了她一眼,“你可是说过要负责的,还是说现在吃干抹净了,就想翻脸不认人?”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都说她没有了……

    天道未来心累地叹了口气,“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就行。”

    “我有什么可介意的?”五条悟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被人骂吗?又不是没被骂过,况且……他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吃了大鸡腿的白狐狸,“严格来说,我其实根本算不上你的老师。”

    “……欸?”

    什么意思?什么叫算不上自己的老师?她满脸懵逼,头顶的呆毛也跟着晃了晃。

    “怎么?很惊讶?”五条悟得意地挑了挑眉,“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中规中矩,会考教师资格证的人吗?”

    明明是无证上岗,误人子弟,但他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还得意洋洋的就差原地叉个腰以示骄傲了。

    天道未来:“……”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呢。

    心情复杂jpg

    ……

    “五条老师怎么还没有回来?”

    被装饰的花里胡哨的宿舍里,热闹非凡,难得聚在一起的一年级众人勾肩搭背聊得热火朝天,只有钉崎野蔷薇坐在角落里抱着胸抖着腿,一脸的不耐。

    正被虎杖悠仁勾着脖子灌酒的伏黑惠好不容易摆脱他,恰巧听到这句抱怨,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没忍不住吐槽了句,“你竟然还觉得他会回来?”这得多自欺欺人,才会对那个无良老师抱着这种期待?

    钉崎野蔷薇一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伏黑惠:“……”

    这是恼羞成怒了吧?是吧?是吧?

    他嘴角抽了抽,没敢真的和她计较,只佯装无事地转过了头,“五条老师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安置中原先生。”

    他们这里热热闹闹,与他们相隔不远的角落却安静的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赭发青年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沉眠,白皙精致的脸庞侧对着他们,浓密卷翘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伏黑惠的视线落在他右手边的高脚杯上,杯底红色的液体像是晶莹的河流闪动着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