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就是给人暂时休息的一个地方,哪里能睡一整晚?

    她慢慢做起身,一转眼就看到床头上的水杯,应该是蜂蜜水,酒店又没有保温杯,她一模还是热的。

    也不知道苏桥易什么时候倒的,虞向蓝拿起杯子咕嘟咕嘟喝完一整杯,一下子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

    她下床给苏桥易也倒了杯水,推了推他:“苏桥易?”

    “嗯……”苏桥易睁眼,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虞向蓝有时候特别佩服苏桥易,她要是被人叫醒,绝对不可能像苏桥易这样这么有意志力。

    以前上学的时候,只要闹钟一响,苏桥易不管多瞌睡都不容许自己赖床,听到,响声就绝对坐起来清醒自己。

    虞向蓝就不一样了,她能在床上赖到最后一秒。

    “喝点水吧。”她把杯子递过去。

    苏桥易舔了舔唇,喝了几口水:“头疼不疼?”

    他拉着她坐下:“嗯?”

    “一点点。”虞向蓝其实不想说的,但是被他看的说不出谎话来。

    “这个温祁络……”苏桥易伸手给她按头。

    “不怪他,都好久没聚了。”虞向蓝舒服的闭上眼睛。

    “你昨天也喝的不少吧?”

    “谁像你?喝几杯就不省人事,还断片儿。”苏桥易笑道。

    等她头疼好点了,苏桥易才去刷牙,他没看镜子,只是刷了一会儿才觉得嘴唇有点疼。

    等刷完牙看了一眼,嘴唇下面被咬破了,他昨天也没发现,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现在刷牙伤口裂开了,正在往外面冒血。

    虞向蓝刚好进来,看到苏桥易的嘴唇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扯了张卫生纸:“这是怎么了?”

    苏桥易接过卫生纸按在自己伤口处,声音幽幽的:“虞向蓝,你知道我最讨厌你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虞向蓝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喝醉酒断片儿。”他笑笑转身出去了,留下一句哀怨的话丢在她头上。

    “不是……你这伤口……我干的?”虞向蓝追过去,苏桥易正在收拾东西。

    “不然还能是我自己咬自己?”苏桥易头都没有回。

    “咬……咬?!”虞向蓝瞪大眼睛。

    她咬他嘴唇了?

    “我……”

    “哦……”苏桥易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转身,“还拉着我不让走。”

    “要我陪你睡。”

    虞向蓝咽咽口水,她不至于这么饥渴吧?

    她感觉快哭了,以后怎么在苏桥易面前做人啊,都怪温祁络,真是要疯了。

    “走吧,该回家了。”苏桥易提着她的小背包经过石化的虞向蓝旁边。

    虞向蓝欲哭无泪地捂住眼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那个……苏桥易。”电梯里,虞向蓝看着前面的身影,小心开口道。

    “嗯?”苏桥易喉结微动,转头看她。

    “要不……先涂点药?”她指了指他嘴唇上的伤口。

    “不用。”苏桥易又转过去面对电梯门,不看她了。

    于是乎,虞向蓝也不好意思开口了,苏桥易又等着她说话,两个人一路上都再也没有交流了。

    回到家之后,虞向蓝越想越心虚,因为自己真的一丁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她被醉汉缠住都忘了。

    是她和曲央岐聊的时候才知道,苏桥易还因为她打人了。

    这是虞向蓝,自从高考完毕业之后,第一次进苏家。

    苏爸爸不在,苏妈妈正在沙发上不知道鼓捣什么:“干妈。”

    “蓝蓝来啦?”苏妈妈笑道。

    苏妈妈和虞妈妈算是两种风格不同的没人,苏妈妈有点南方人的温婉,虞妈妈却带了一些东北人的豪爽。

    明明两个人一个地方的。

    “苏桥易在吗?”

    “嗯,楼上,等会你们两一起下来吃糕点。”

    这时候虞向蓝才看清楚,苏妈妈正戴着手套做糕点呢。

    “好。”

    虞向蓝噔噔噔上了楼,苏桥易的卧室门关着,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