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阮瑭洗了澡,敷了面膜,还化了妆。最后,她在衣柜里挑挑拣拣,破天荒地拽出了一件连衣裙。

    这条裙子是她过生日时三个室友送她的礼物,一字领,款式简洁大方,质地灵动飘逸,精细的剪裁让她姣好的身材曲线显露无疑,就是裙摆有点短。

    阮瑭选了一双长筒靴穿上,又在外面套了一件羊绒大衣,对着镜子左右看看,确定哪也没露后放心地出了门。

    白天越来越短,还不到六点钟,外面就已经天黑了。阮瑭刚到楼下就被冷风扑得一哆嗦,小跑几步蹿进了已经打开的后车门。

    陆景行自然地伸手握住她冰凉凉的指尖拢在掌心,借着短暂点亮的车顶灯认真地打量小姑娘比往常娇艳的眉眼:“瑭瑭今天很漂亮。”

    阮瑭习惯性地想咬嘴唇,又怕蹭花了口红,最后唇角微勾,抿出了一对小梨涡:“谢谢哥哥。”

    车窗外景物飞驰,间或有街灯照进来,在膝间投出一道道忽明忽暗的光影。阮瑭一直很喜欢坐夜车,尤其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只盼着天越黑越好,路越远越好,谁也看不清谁,什么都不必遮掩。

    她在昏暗中偏过头,悄悄地靠上陆景行的肩膀。

    下一秒,腰身就被有力的手臂揽住,醇厚的嗓音响在耳边:“累吗?”

    “不累,”阮瑭摇头,她一个只上半天课的学生哪好意思喊累,“哥哥累不累?”

    没想到陆景行真的点了点头:“累。”

    “啊?”阮瑭顿时手足无措,肩膀也不靠了手也不捂了,什么矫情的小情绪都跑光了,“那、那我们回家吧,下次再去看电影。”

    陆景行却摇了摇头,然后展开双臂,安静地看着她。

    阮瑭一怔,想了想后试探着抱住他的腰,问:“是…这样吗?”

    陆景行收拢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额间:“嗯,舒服多了。”

    阮瑭忍俊不禁,把人搂得更紧。

    车停在燕江路火锅店时,阮瑭很惊喜。

    火锅本来就是刚吃完这一顿就开始想下一顿,怎么都吃不腻,而且她一直很想和陆景行吃一次火锅,没想到猝不及防地就实现了,还是在他们聊天时提过的店里,有一种很圆满的感觉。

    一进到人声鼎沸的火锅店,辛辣浓重的味道就扑鼻而来,阮瑭享受之余突然想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哥哥,我们待会带着一身火锅味去电影院,会不会被赶出来啊?”

    陆景行:“没关系,我们的票在包厢,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阮瑭点点头,那就好。

    因为陆景行的口味比较清淡,他们就点了鸳鸯锅底,一边滚着熬成奶白色的骨汤,另一边则开满了花椒和红辣子,煮沸的红油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舌尖发麻。

    阮瑭不停地往自己的碗里加辣,辣椒油、青辣椒碎、干辣椒面、香辣酱,蘸料台上的红色调料除了腐乳她基本上加了个遍,在她即将舀第三勺小米辣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夺过了她的碗。

    陆景行皱眉:“还放?你胃不想要了?”

    阮瑭信誓旦旦:“没关系,我一直都是这样吃的,真的!”

    陆景行:“吃完不疼?”

    “哥哥,”阮瑭煞有其事,“我的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

    “哦,”陆景行不为所动,“我的人生信条是‘不能让阮瑭难受’。”

    被写入人生信条的某当事人彻底哑火,老老实实地盛了半碗芝麻酱就溜回了座位。陆景行到底还是心软,又把没收来的“满碗红”放到她面前:“只许蘸一点点。”

    阮瑭却摇摇头,耳根有点发红:“守护哥哥的人生信条更重要。”

    室内温度高,火锅味道又重,服务生拿着布袋过来帮忙把客人脱下的外套封起来。陆景行已经把自己的外衣递过去了,阮瑭刚解完大衣扣子,突然想起来里面的裙子是露肩的。她出门前没想过需要脱外套,就算影院里热一点,把扣子解开就好。可吃火锅就不能不脱了,不光热,更重要的是施展不开。

    阮瑭婉拒了想帮她叠外套的服务生,只请对方留下了一只布袋。等人走后,她才问陆景行:“哥哥,你能不能,把西装外套借我穿一下?”

    陆景行利落地脱下西装,表情却有些疑惑,阮瑭摸了摸鼻尖,小声解释,“我里面的衣服……有点露。”

    陆景行顿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看着小姑娘抱着他的衣服跑进了洗手间。阮瑭换衣服很快,她出来时,陆景行刚下完第一盘肉。

    他的西装穿在她身上长出了一大截,袖子遮住手背,下摆也直接盖过了臀部,压着一小段裙摆,再往下就是白皙细腻的肌肤,和一双包裹在靴筒里的纤长小腿。

    阮瑭把西装扣子都系上了,但因为太宽松,仍然有种领口大开的感觉,精致的锁骨裸露着,里面的衣服看起来像一件抹胸。

    陆景行的喉结很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阮瑭看着陆景行身上的白衬衫有点不好意思,自告奋勇要负责涮牛肉。

    “不用,”陆景行拉过她的手,帮她把袖子挽好,“你负责吃就行。”

    餐桌上摆着一个注明各种肉类最佳涮煮时长的小立牌,严谨如陆景行,按照上面的数据分秒不差地执行。新鲜弹嫩的手切牛肉、肥牛卷、毛肚、丸子、虾滑陆续地被捞起放进阮瑭的盘子里,堆得冒起了尖尖。

    阮瑭拿着漏勺帮他盛菜:“够了够了哥哥,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啊。”

    “好,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阮瑭吃火锅从来没有这么爽过,不用担心抢不着肉,想吃什么碗里都有,也不用问“xx熟没熟”,吃进嘴里的菜不生也不老,土豆不会碎、面条不会糊,一切都煮的恰到好处。

    她看着陆景行站在吧台前结账的帅气背影,感觉自己愿意和他过到天荒地老。

    “哥哥,你吃饱了吗?”坐车去电影院的路上,阮瑭问。

    陆景行:“吃饱了,你呢?”

    “特别饱,”像是证明似的,阮瑭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我都有点撑了,和你吃火锅好幸福啊!”

    “嗯,那我们以后再来吃。”小姑娘的肚子确实有点鼓,圆圆的手感很好,陆景行没忍住揉了两把,被逗得笑出了声。

    阮瑭不服,也伸手去按他的肚子,触手坚硬,起伏不平。

    哇,是真实的腹肌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