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云霄彻底看不下去了,不顾风无尘的眼神警告,直接拔剑冲了上来,剑尖划在空气墙上,发出刺啦声,却没将空气墙破开。

    江悦原本在看见剑来时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她倒不是害怕魔尊打不过玄清门的弟子们…

    她是害怕,自己再遭受一次被生拉硬扯的悲惨命运。

    “紫鸢。”

    这么久了,魔尊似乎是突然想起了紫鸢姑娘的存在——

    江悦本来还不明白他这会儿喊紫鸢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就听见他道:“你可以出去了!”

    紫鸢停下手中的动作,应了声“是”,便抱着琵琶站了起来,好在玄清门的人也没有牵连无辜的意思,将紫鸢放了出去。

    “夫人且先吃着,待为夫解决了他们,就带你回去。”

    哟呵,自称升级了?

    江悦眉梢微挑,刚感觉到一直贴着她坐的魔尊站了起来,紧接着眼前便闪过一个残影,她根据那抹红色衣角判定,那人是魔尊。

    江悦想,这场面太锻炼心理素质了!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银筷,夹了菜往嘴里塞,时不时地抬头观察一眼战况。

    魔尊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穿行在玄清门弟子中,他每到一人背后,那人便会被他的黑色煞气锁定,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而他便在那时出手,用匕首将其喉咙割破,给其致命一击。

    他的动作极快,江悦的视线也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出手的那一瞬间。

    看着满地的尸体,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她的眼神开始渐渐动摇,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在这种血腥场面下吃饭。

    她给自己倒了杯桃花酿,仰头灌下,试图麻痹自己,可惜她这个身体的酒量有点好,一杯下去毫无醉意。

    江悦看着自己开始打颤的双手,哑然失笑,她果然还是太高估自己了,魔尊习惯了杀戮,自然无谓,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自然受不住。

    当初刚进游戏时,她看见自己拿着匕首捅了人就被吓得语无伦次。

    还好,她捅的人是魔尊,他不会死,不然只怕这会儿单是亲手杀了人的负罪感与恐惧感都会把她压垮。

    铛——

    剑尖撞上匕首发出响声,江悦抬眼望去,只见风无尘将其他人护在了身后,地上白压压一片,躺了十几具玄清门弟子的尸体。

    可不仅魔尊跟风无尘这两个身处打斗中心的人毫无反应,就连被风无尘护在身后的那些玄清门弟子都个个面色如常。

    江悦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被刷新,虽然她常开玩笑说自己是三观跟着五官走。

    可这个世界的人情冷漠还是让她叹为观止,明明躺在地上的那些都是他们的同门…怎地就一点儿反应也无呢?

    江悦想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意识到云霄正悄然接近,等她察觉到时,云霄的剑已经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夫人!”

    “云霄,住手!”

    魔尊跟风无尘的声音同时传来——

    皮肤被刺破的疼痛感随之而至,江悦心中一凛,云霄的剑被一道气波震飞出去。

    与此同时,江悦伸手摸了下侧颈,温热粘稠的血液沾上手指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更让她不好受的是,因为她刚才的走神,她差点就死了!

    而且,杀她那人的理由,不过是因为她呛了他一句。

    “夫人,疼吗?”

    江悦侧眸望去,发现魔尊已经回到了她身边,此刻,正定定地盯着她侧颈上的伤口看。

    她之前一直觉得魔尊捉摸不定,喜怒无常,可这一刻,她才恍然发觉,魔尊好大气啊!

    她捅了他一刀,而且捅得还是心脏,他都没跟她计较,而那个云霄?她真是呵呵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江悦眸里蕴着雾气,看起来可怜极了,她拉着魔尊的衣角,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脆生生地答道:“疼!”

    “疼就对了!”

    江悦:“!”她演技到底得有多差才能让他一次两次的全都无视啊!

    魔尊微微躬身,直到视线与她颈间的伤口持平才停下动作,在看清伤口的一瞬,眸色蓦地下沉,“上面涂了毒?”

    “毒?”

    江悦如坠冰窖。

    她怎么也想不到云霄会在剑上涂毒,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正道人士不是吗?

    “把解药交出来!”

    江悦错愕转头,只见魔尊不知何时到了云霄跟前,此刻正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拿解药出来救她。

    “不,不是我…”云霄费力地挣扎着,可任由他用尽力气,也无法拉开魔尊掐着他脖颈的那只手。

    “解药!”

    随着魔尊手上的力度逐渐加大,云霄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他艰难张着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不,是,我,下,的,毒!”

    魔尊短促地拧了下眉,像丢垃圾一样一把将他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