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悦:“……”

    “不过,既然尊上要留着你,那我便不会杀了你。”

    江悦替她补充:只不过会讨厌罢了。

    清潇出去后没多久,江悦就听见她跟水月在门口争执起来,似乎是因为水月想要进来,清潇却以魔尊有令,不许任何人进来为由,拒绝了她。

    魔尊是在江悦醒来一个时辰以后回来的,他回来的时候,水月都还在门口赖着未走,江悦还听见她跟魔尊告状结果被魔尊无视了。

    “夫人醒了吗?”魔尊推门的同时,问了句。

    清潇答:“醒了。”

    水月激动道:“什么夫人…她不配。”

    江悦望着床幔上的红纱,对于门口三人的对话置若罔闻。

    魔尊合上门的同时,用灵力布了道类似于空气墙的结界,之后,江悦就听不见水月跟清潇的声音了。

    她想,大概是那结界有屏蔽声音的效果吧。

    魔尊走到她面前,从袖中掏出一株发着淡白色光芒的草药,他将那草药放在掌心搓揉一番,用灵力将其捏成了药丸形状。

    “夫人,张嘴。”

    “你洗手了吗?”

    江悦目露嫌弃,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手掌之上。

    魔尊唇角浮起一抹邪笑,“没洗。”

    他凑近了些,“而且,我为了抢到这复灵草,还杀了好多人,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还有好重的血腥味?”

    江悦拧紧了眉,下意识地闭了气,魔尊噙着笑,丝毫不介意她眼底的嫌弃之色,用手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张开了嘴,将药丸丢了进去。

    复灵草制成的药丸,入口即化。

    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那药丸便已经顺着她的喉咙流淌进了腹中。

    魔尊松了手,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我把那个叫云霄的小子抓回来了。”

    江悦轻咳了一声,“不是他给我下的毒。”

    “我知道。”

    江悦狐疑地看着魔尊,“那你还抓他?”

    魔尊并没回答江悦的问题,故意将话题牵引到了青衫女子身上,“下毒的是那个赌石的女人吧?她跟夫人有仇?”

    “血海深仇。”

    江悦舒展开眉头,阖起眸子,复灵草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将淤积在她体内的疲倦感与乏力感一扫而空。

    几个呼吸间,她便恢复如常。

    江悦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缓缓坐了起来,“我们是怎么离开风灵城的?”

    “夫人很想知道?”

    “是。”

    江悦侧眸望向魔尊,他的眸中此刻正浮着一丝兴味,唇角挂着戏谑地笑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事先安排清潇去把玄清门的丹药房给炸了。”

    他愉快地笑出声:“丹药房被炸以后,玄清门着了火,风殊那老家伙就叫人去琼华阁找风无尘回去。”

    语毕,他懒懒地靠在依靠在支撑着床幔的木株上,挑着长长的眉毛,眼睛里闪烁着两点星光,江悦看得出,他这会儿心情甚佳。

    她细思片刻,语气平静地问道:“除了炸丹药房外,你还做了什么?”

    她可不信,单单是炸了个丹药房,就能让他这么兴奋。

    闻言,他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一分,“也没什么,就是拿了点东西。”

    江悦心头浮起一丝惊骇,她猜测,魔尊口中的东西只怕是什么宝物之类的,而且还是那种对玄清门而言很重要的法宝。

    否则,他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

    她真是太大意了,魔尊大摇大摆地带着她走在风灵城的大街上,她也丝毫没怀疑他这么做的动机。

    不,不只是她。

    就连玄清门的门主风殊都上了当。

    他之所以带她在街上乱逛,甚至是去琼华阁,目的都是为了吸引玄清门的目光,让风殊把重点放在他身上,派风无尘带弟子们前去围堵他。而后,弟子们倾巢而出,导致门内人手不足,防守出现纰漏,使得清潇成功潜入,偷走了宝物,还顺手炸毁了丹药房,引发玄清门混乱。

    好一招声东击西啊!

    江悦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魔尊一眼,佯装出埋怨地样子,“其实,下次你要带我去…琼华阁,可以事先给我套男人衣服的。”

    “女扮男装?”魔尊讶然,“你当老鸨瞎,看不出你高高耸起的……”

    说到那个地方,他猛地一顿,视线情不自禁地下移几分,落在了她锁骨下方。

    江悦顺着他的目光垂眸看了一眼,顿时羞愤不已,一把扯过榻上的锦被盖在自己身前,“看什么看!”

    “好像…”魔尊挑起眉梢,“是有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