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肯定白玉铁定是个玩家。

    毕竟,以她对那个小鬼的了解,若是没有除了竺丝以外的玩家,他铁定会嘲讽自己一通。而她上次问他的时候,他却是默了半秒,才给了个模棱两可的‘不知道’。

    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嘛。

    “呵呵。”白玉轻笑,“江姑娘说我故意放五灵蛇引出魔尊这事,压根就没有证据,更别提,你说的那什么任务更是子虚乌有,纯属污蔑。首先,我身为魔尊的手下,为什么要杀魔尊?理由呢?”

    江悦凝眸,定定地盯着白玉看,他眸中浮起一抹讥讽,就像是故意在冲她挑衅。

    他继续道:“其次,是谁给我的任务让我去刺杀魔尊?”

    江悦保持沉默。

    白玉冷笑:“最后,我杀了魔尊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确定要让我说出来?”江悦镇定自若地反问道。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她只不过是不想爆马揭开自己的玩家身份罢了。

    白玉迟疑了一瞬,还未开口,却是被魔尊一把钳住了手腕,笑不达眼底地问道:“你想做什么?杀人灭口?”

    他将白玉的手摆正,江悦这才发现白玉的食指与中指间竟夹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她心中顿时一紧,自己还是差得太多,魔尊轻而易举就能发现端倪,她却完全没察觉到。

    “夫人不必失落,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将银针取下,“连我都未曾察觉到白玉的阴谋。”

    江悦:“……”

    她也不是察觉到的啊!她完全是靠着小正太给的提示猜的。

    没想到蒙对了。

    “竺丝,你还在等什么!”

    白玉突如其来地一嗓子,成功吸引了江悦的注意力,他看准时机,一掌拍在江悦的手腕上,力道之大,使得匕首脱手飞出。

    他飞速朝旁掠去,却被一丝不起眼地火苗燃着了衣角,场面陡然一变,火苗顺着白玉的衣角攀升,白玉想用折扇将其扑灭,结果反而是助长了火势。

    不过瞬息之间,那火焰便流窜至他全身。

    “啊——”

    痛苦地尖叫声回响在玄清殿之内,全身上下被灼烧地滋味自是不好受的。

    单单是听那火焰燃烧时的噼啪作声,就足以令人惊惧惶恐,倘若在加上皮肤烧焦后那难闻的气味,就更加令人胆寒颤栗。

    水月捂住自己的耳朵,看着白玉已经被烧成一片黑灰的双手。心底阵阵生寒,那寒意不停地往她骨缝里钻,冻得她就连牙关都开始打颤。

    白玉已经喊不出来了,他的喉咙被火焰烧成了焦灰,原本处处透着风流的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到了一种狰狞的地步,全然不见一丝一毫往昔的影子。

    而江悦只是从头到尾的充当了一个旁观者,直到白玉的身体整个焚烧殆尽,只留一地余灰之时,她遥遥一拂手,将火焰散去。

    侧眸望向魔尊。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虽然不是用匕首杀得。

    可放火之人是她。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感到害怕,却没想到她的心有时比她想象中的要硬得多,也可怕得多。

    江悦垂眸看向自己轻颤着的双手,明明之前她看魔尊杀人之时满心都是畏惧与对浓郁血腥味的恶心,可如今自己杀了人,她却在兴奋?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好像在沸腾,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想要冲散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魔尊扬起的唇角在接触到她变化的一瞬,陡然被压了下去,他拽住她的手腕,不顾她反对地将一缕纤细如丝的煞气输送进了她的掌心。

    随着煞气在她体内游走,魔尊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垮了下来。

    直到他抽回煞气,咬着牙吐出“清潇”二字时,江悦都还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怎么了?”

    “夫人,对不起。”魔尊突如其来地道歉,惊到了江悦,她眼里划过一丝诧异,还来不及说些什么。

    便被魔尊一记快如闪电地手刀打在了后颈上,失去了意识。

    喧闹的城市里,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太合群的孤单身影,上学时,三三两两成群结伴的都是别人,ktv时,坐在角落里独自玩着手机。就连打游戏都酷爱单机。

    曾经的江悦也是这样一个人。

    “321,你说为什么人类需要有朋友呢?”

    她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身旁人的脸渐渐开始模糊不清,他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隔空传来似得,每一个字都混有杂音。

    任由江悦怎么努力也听不清他的回答。

    只能在一片模糊中勉强看清他翕动的双唇。

    “321,321…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

    红纱床幔,烛火惺忪,清脆的银铃声一阵阵落进榻上陷入梦魇之人的耳中,将她唤醒。

    头脑发昏的江悦微眯着眼,在一片朦胧中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俊脸,惊得她瞬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