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落地发出极突兀的声响。

    瞬息间,两人的立场已经调换过来,刚还高高在上掐着江悦下巴的男人,被锃光发亮的匕首抵住了喉咙,腰身撞在书桌之上发出‘砰’的一声。

    无辜躺枪的图书掉落速度比突变的形势还要慢上半分,在江悦用手掌与膝盖压着男人抵上桌面后,才‘啪嗒’一声落了地。

    “别动!”

    “呵,”男人低低地轻嗤一声,“你倒是长本事了?”

    江悦手中的匕首往前挪了些许,声音冰冷:“想死是吗?”

    黑暗中,男人漆黑的眼眸散发着幽幽地暗光,他打了个响指,一缕凉风拂过,墙壁上的烛台自己亮了起来。

    烛火惺忪,照亮被她刀刃抵着的男人面容,他留着一头墨蓝色的短发,金丝边眼镜下藏着温柔的眉眼,眼角下长着一颗泪痣,高挺的鼻梁,薄而翘的嘴唇,刀削的下颌。这样完美的一张脸配上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任谁看了不想在心里咒骂上一句‘斯文败类’呢?

    江悦本也是想的,可她在对上他那双温柔熟悉的眉眼后却突然骂不出口了。

    这张脸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心里发慌,手上发颤,她翕动嘴唇,半响却是喊不出那个卡在喉咙里的名字。

    她,忘了…她怎么会忘了呢?

    是什么,你说呀,你快说呀!

    越是说不出来,江悦心里就越焦急,直到对方的手搭上她的手腕,她才镇定下来,可她却忘了,她跟眼前这个人,现在正处在对立面。

    匕首被对方轻而易举夺下丢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他将她拽进怀里,俯下身的一瞬露出两颗又尖又利的牙齿,冲着她白皙的脖颈一口咬下,品到她香甜的血液时,漆黑的眼眸里绽出一抹暗光。

    “唔~”

    直到被吸了血,江悦才猛然回过神,她挣扎着,用力推了下对方的胸膛,却没撼动他分毫。

    “放…放开我!”被吸血后,她的声音有丝虚弱,“疼。”

    他动作顿了一瞬,江悦趁着这个间隙,膝盖上顶,准备给他来个永生难忘的教训,结果被对方抓住了小腿肚,生生停在了半路。

    “放,放开我!”江悦又羞又恼,但对方力气很大,饶是她怎么挣扎都不起作用。

    该死的,美色误人!

    现在就连变态都长得这么帅了吗?

    相对江悦的大喊大叫,男人显得镇定多了,他慢条斯理地喝够了血,拉开寸许距离,垂着眼睑,低头看她,“你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江悦动作一僵,语气生硬:“那都是被你逼得。”

    他漆黑的眼眸里浮起一抹异色,松开手将她放开,不以为意地回了句:“是吗?”

    江悦甩了下被他拽到发麻的手腕,刚想蹲下身去捡匕首,他就把手伸了过来,将划破的那根手指递到她嘴边,用一种高高在上施舍般的口吻说:“喝血。”

    江悦倒抽一口气,忍住口吐芬芳的冲动,一把推开他的手,趁着弯腰捡匕首的空挡,将地上的鞭子抄了起来,反手就送了他一个惊喜。

    结果——

    被对方空手接皮鞭。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迷之尴尬,江悦表面笑嘻嘻,心里,“我就是想试试,看这皮鞭坏没坏。”

    对方勾起唇角,笑弯了眼睛,“那它坏了吗?”

    嘶——

    她怎么感觉背后凉嗖嗖的!

    自己扯得谎自己接,江悦硬着头皮假笑着点头,“好得很,这皮鞭质量真不错!”

    “嗯,毕竟是我为了你,特意找人定做的。”

    敲里吗,你怎么不给你自己定做一个!

    江悦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不想继续跟这气死人的变。态纠缠,索性眸光一转,看向了旁边,她这才发现,她们似乎身处在一间地下室里。

    而且,这间地下室……

    堆满了各种刑具,就连那张书桌也不是个普通的书桌,看表面,它是由钢铁材质所制,桌角深深嵌进地底。桌面的四个角各设有一个环形镣铐,明显是用来……

    呸!这个大变态!

    江悦头皮发麻地欣赏完地下室摆放的所有刑具后,视线落回在长得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身上,“你……”

    四目相对之下,那种心悸中夹杂着一丝仓惶的感觉再次浮上江悦心头。

    果然,不管看几次,她都觉得对方是她熟悉的人。

    “怎么?今晚想换个玩法?”男人动作自然的扯了下白衬衣领子,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书桌之上,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眸。

    江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余光划过镣铐时,灵光一闪,一个原本不该有的念头浮上了脑海。

    既然对方这么喜欢皮鞭,不让他也尝尝这滋味怎么行?

    虐待抖s,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江悦攥紧手中的匕首在对方未来得及反应之前,使用空气波直接将他震倒在书桌之上,并手疾眼快将他的一只手铐了起来。

    “哦?”

    在男人出声的同时,江悦已经绕到旁边将他的另一只手也铐住了。

    就在她准备再接再厉去把男人的两只脚也分别铐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