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就是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有个人边弹她脑门,边说她又不好好写作业的画面。

    可是,写作业这件事已经离她很远了,她自从上完高中以后就没再写过作业了。

    江景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款式老旧的眼镜盒,从中取出一块眼镜布,细细擦拭着镜片,“小骗子。”

    她又在说谎了。

    江悦抿紧了唇,沉默了几秒,就在她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伊瑟琳又跑来了。

    她站在门外,看着被斯特踹烂后,就一直敞着的房门,眨巴了一下眼,“戈隐大人…”

    “嗯。”江景泽手上动作一顿,把眼镜重新戴好,转过身望着伊瑟琳,“什么事。”

    “我们打听到魔王的下落了……”

    江悦踩在都是碎玻璃的楼道里,望着走在她前面的江景泽,水滴落下的声音比他们这一行人前行的声音还要大一些。

    就连平时喜欢喋喋不休的伊瑟琳这会儿都特别安静,除了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外,一句话都没有说。

    “就停在这吧!”江景泽顿住脚步,转过身透过已经破了大半的落地窗看向对面倾斜了60度左右的高楼。

    江悦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小声问道:“魔王就在对面啊?”

    看着她这贼眉鼠眼的模样,江景泽有些想笑,不过碍于还有其他人在场,倒是没笑出声,只是弯了弯唇角,“嗯,楼顶。”

    说完,又提醒了她一句,“不用说话这么小声,对面的魔王听不到。”

    江悦:“……”

    她当然知道魔王不是顺风耳。

    可那不是看大家都没说话嘛,江悦憋红了脸,转头甩锅给伊瑟琳,“你怎么不说话!”

    伊瑟琳“诶?”了声,有些委屈的眨巴了下大眼睛,解释道:“因为人家在忙着偷看戈隐大人的背影来着……”

    江景泽微笑着,语气淡淡地回了句:“是吗?”

    “嗯呢,戈隐大人今天也很帅!”伊瑟琳用双手捧着脸,一脸的花痴地盯着江景泽看,那小迷妹的样子比小安还要夸张上好几倍。

    江悦默默地在心里唾弃着她,表面上保持着往日惯有的冷静,“我们几点展开行动?”

    “得抢在那边之前动手!”

    斯特也插话进来,他旁边还站着琳娜跟金发男人。

    对于他口中的‘那边’指的是谁,江悦心中也稍微有点数,无非就是除却他们这边以外的另一个党派。

    “再等一会儿,”江景泽从裤兜里摸出一个老旧的怀表,看了眼时间,“还没到魔王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他一扭头就撞上江悦困惑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想揉一把她的脑袋,却被江悦给躲开了。

    “干嘛?”她问。

    “你头发上有东西,”江变态垂下手,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我想帮你拿下来。”

    “哦。”

    江悦自己伸手抓了几把,结果自然是撒也没抓了下来。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因为这点小事跟江景泽计较,只好作罢。

    反倒是伊瑟琳红着脸拉着她的胳膊,小声跟她叨叨:“戈隐大人好温柔啊,他对你好好。”

    江悦面无表情:“嗯。”

    如果用锁链把她捆起来用鞭子抽也叫好的话,那他对她可真是绝无仅有的好。

    “魔王出来了!”

    金发男人瞳仁微缩,仰头注视着对面的顶楼。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也纷纷朝同一方向投去目光。

    倾斜着的顶楼之上,身着黑衣的黑发男人斜靠在有些歪七扭八的栏杆上,展开的黑色的双翼似乎是刚受到过攻击,沾染着斑驳的血渍,并时不时有血液顺着羽毛的纹路滴落下来。

    “他受伤了。”斯特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诧。

    江悦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魔王跟宋澜长得一点也不像。

    难不成是她猜想错了?

    “戈隐大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琳娜的语气带着一丝激动。

    可江悦觉得她还是不怀好意,想趁机将魔王跟江景泽都除掉。

    江悦灵机一动,“哥…戈隐大人,”见四周每个人都朝自己看来,江悦轻咳了一声,“我们为何不能将魔王受伤之事告知给另一党,跟他们合作共同对付魔王呢?”

    斯特冷笑一声,正欲开口,江悦又抢在他前面继续说:“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拒绝这个提议才对。”

    伊瑟琳颔首道:“对啊!他们不是也要对付魔王吗?”

    许是因为伊瑟琳年纪小,又比较单纯的缘故,对于党派之间那些弯弯绕绕倒不是很能理解。

    琳娜轻笑一声,发表出自己的意见:“首先,我不认为对方那群顽固不化的老头子会有跟我们合作的打算,其次,就算他们同意了,万一在过程中使些下作手段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