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梦境,江悦头疼欲裂,她颤颤巍巍地下了床,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敲响隔壁的门。

    林耀来得很快,他在开门看清江悦现状的一瞬间,眼里划过一抹诧异,“怎么回事?”

    江悦用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喘息声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大的多,“有人想用精神异能杀我。”

    她用另一只手去拽着林耀的衣摆,眼神看上去有些无助,“我的头好疼。”

    “别扯头发。”林耀抬手制止她对自己下狠手,轻而易举将她的手拉离了头顶,无奈道:“进来吧!”

    林耀的房间比江悦的房间冷得多,一踏进来,她就被冻得瑟缩了一下,但是头疼却得到了些许缓解。

    先前那种像是有一千根针扎在她神经上的痛感正在慢慢消退。

    大抵是它的主人也看人下菜。

    林耀的房间里并不暗,他用异能制作了几盏冰灯,那些冰灯就这么悬浮在天花板上,带着微光堪堪照亮房间内的一切。

    林耀坐在冰制的沙发上,桌面上放着一份陈旧的报纸,江悦想了想,走到他旁边坐下,“你今晚没遇到什么事吧?”

    “嗯?”

    “就类似于之前那种偷袭。”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只不过偷袭那人还没接近,就被他解决掉了而已。

    当然,林耀是不可能把这话告诉江悦的,他总觉得现在的江悦跟之前有点不一样,无论是性格,眼神,或者是其他各个方面,都完全不一样。

    以前那位是不可能在受到精神攻击的情况下,还保持镇定的,她可承受不住那种痛苦。

    “现在好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江悦脸色还有些发白,但她的头已经不疼了,她现在就是…就是有点冷。

    毕竟身边坐着这么大个制冷机,搁谁谁不冷呢?

    偏林·制冷机·耀还毫无所觉,他说了句:“床让给你睡,我不用睡觉。”就独自去了阳台。

    江悦心说,你看不出来你身边的小姑娘冻得脸色都发白了吗?外套、热水没有也就算了,至少给床解个冻吧!

    呵,直男不可怕,直男会异能才可怕!

    分分钟让你住进冰窖里冷藏保鲜。

    当清晨的微光照进房间里来,在阳台上待了一夜的林耀终于回了房间,他目光掠过床,却发现江悦不在,正疑惑间,就对上了江悦幽怨的视线。

    林耀:“……”

    “我先回去了!”江悦语气不太好,她一晚上没睡,眼下满是青乌,自然情绪也不太好,就连站起来的动作都显得格外用力。

    直到她甩门走出去,林耀都还没想通她为什么要发脾气。

    衡听从窗户外钻进来的时候,林耀都还在走神,要不是衡听胆儿肥用手在他眼前晃,他估计会一直这么想下去。

    “哟,阿耀?”

    “嗯?”

    衡听奇怪道:“你刚想什么呢?我喊了你好几遍都没反应。”

    林耀走到沙发前坐下,不答反问:“你说,一个女人半夜进了你房间,你把床让给她,自己去阳台上待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却发现她根本没睡还很生气…是什么原因?”

    衡听:“?”

    这怕不是个傻子?

    他笑吟吟地凑近,勾住林耀的肩膀,兴奋的翻译道:“哦?你是说江小姐昨晚来你房里,然后你去了阳台?”衡听笑得更为欠揍了点,“那大概是她还喜欢你,想跟你重修旧好吧?不过她肯定没料到你会把她一个人丢下。”

    刚躺回自己床上的江悦打了个喷嚏,心道:肯定是小正太又在说我坏话,这个家伙一天到晚不干好事!

    “你…你的意思是?”林耀突然变得有些磕巴,又猛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衡听继续分析道:“阿耀,你想想看,你当时都已经放过她了对吧?以她现在的身手,她去哪儿不行,为什么非要跟你回来?这是真爱啊!”

    林耀表情有点僵硬,“真……”真爱?

    衡听颔首道:“依我看江小姐她根本不介意你是个丧尸!”

    林耀站在江悦的房门前,脑海里一直回想着衡听早上跟他说的话。

    打从成为丧尸后,他头一次产生了纠结,平时倒也不是没有女丧尸追他,就比如军师,看起来好像跟他争锋相对的,但私底下常常跟他示好。

    就是……长得丑了点。

    他要是把江悦变成丧尸,那她会不会也变得很丑?她还是人类的模样比较好看点吧?

    林耀想东想西了半天,最后还是在被偷袭时,才回过神,他看着抵在自己额头上不得寸进的刀刃,心里在想,这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冰城外围都是二级丧尸,三级丧尸,中心建筑外也安排了至少三只四级丧尸值守。

    但直到那人攻击的前一刻,他都没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捅…捅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