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里就剩景似和蒋汐,还有她们各自的贴身丫鬟。

    大家一同扶起蒋汐。

    蒋汐才站稳身子,大力甩开景似,“拿开你的脏手!”

    仵作的手是这世间最肮脏的东西,不配碰她。

    景似气恼不已,但念在蒋汐受罚,被大皇子蒙蔽了双眼,着实可怜的份上不与她计较,好心劝她:“蒋姑娘,大皇子并非良人,你这么做委实不值当。”

    不知蒋汐听没听进去,神情有过一丝动容,可随即又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亦步亦趋地在丫鬟的搀扶下朝宫外去。

    御花园安静下来。

    景似想着没有宫人领她去养心殿旁边的居所,是不是代表她可以出宫了?皇上忘记她这个小人物了吧?

    景似赶紧跟上蒋汐,借蒋汐带路出皇宫,生怕皇上一会儿记起来。

    到了宫外,景似大松口气,坐上来时的马车回清禾王府。

    “姑、姑娘,皇宫、皇宫太吓人了。”春儿拍着胸口狂跳的心脏,魂都落了几缕。

    景似又何尝不害怕?

    她感叹道:“蒋汐的生母是当朝长公主,是皇上的亲外甥,居然……”说打就打。

    整个过程中,皇上不做阻拦,丝毫不给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留情面。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样的皇帝,能指望他爱民如子吗?

    景似心绪纷乱。

    回到府里后,她亲自下厨做饭,让自己忙碌起来,排解掉心中的烦闷。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端上桌。

    望着汤碗里鲜嫩的白豆腐,景似食指大动,呼上一口,咸香美味,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美食真的能治愈所有不快乐。

    她拉上春儿坐下一起吃。

    刚动两筷子,后窗的窗户敲响了。

    会敲她屋子后窗的,景似只想到一个人,花月。

    景似头疼,打开窗,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正是花月。

    春儿惊呆了。

    虽然姑娘与花月公子相熟,但到底男女有别。

    景似快速分了些饭菜给春儿,让春儿带上房门下去吃,在外面守着。

    春儿犹犹豫豫,总觉得姑娘和花月公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春儿对花月的为人还是放心的。

    她到底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花月利索地翻窗进来,“阿似,你怎么知道我晚膳没用?正好饿了。”

    换做从前,景似定以为花月又没个正经,可进过一趟皇宫,她突然觉得自己在花月面前可以无比放松。

    不需要谨言慎行,不需要费脑子。

    景似吩咐门外的春儿给花月取副碗筷来。

    别看花月平日斯斯文文,饿的时候吃起东西来大口大口,但并不粗鲁。

    真是人长得好看,哪怕狼吞虎咽的模样也是潇洒不羁的。

    唯一尴尬的是,景似只做了四菜一汤,份量不多,还分了一些给春儿。

    依花月的架势,剩下的这些恐怕只够他一个人吃的。

    等吃得差不多了,花月才想起问景似:“阿似,你怎么不吃?”

    景似能怎么办呢?只能说:“奥,我不饿。”

    一顿饭而已,花月帮过景似这么多忙,景似不至于连一顿饭都要跟花月抢。

    再者,自己做的饭被别人喜欢,这对做饭者来说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

    花月笑了,玩味地注视着景似,好像将景似的那点小秘密都看光了,道:“阿似,你知不知道你每次一骗人就会下意识说‘奥’这个字?”

    景似睁着眼睛懵懵的。

    她有吗?

    被花月一说,景似想了想,好像真有。花月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没事你先吃,我要不够了就让厨房再做一点。”景似说。

    笃笃笃。

    门外,春儿敲门,“姑娘,奴婢怕姑娘做的饭菜不够,需不需要吩咐厨房开灶火?”

    “不不不用了。”景似窘迫得说话都没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