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我就和大皇子一样,尽会干些利用女子为自己牟利的勾当?”

    “不不是……”景似慌乱解释,花月眼中的神伤叫她害怕,“不是这样的,我完全没那么想!”

    “罢了。”花月展颜一笑,“盛安城的风流公子,合该如此。”

    他转身欲走,景似一把拉住他的手。

    指尖触摸到的冰凉顺着手掌蔓延往上,一点一点渗入景似的身体。

    他为何这么凉?

    “我不是那个意思。在我心里,你……很重要。”

    只有景似自己知道,主动去拉花月,还有说出“很重要”三个字,她用了多大的勇气。

    原来主动示好,原来主动贴上去不仅需要强大的勇气,还要卸下所有的自尊心。可当初花月一直是那么做的,自己……该有多伤他?

    花月想把手抽出来。

    发现他意图的景似抓得更牢了,“不许走,不许甩开我!”

    花月:“……”

    景似像是冲破了一层枷锁,反正已经没脸没皮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颇有些放飞自我。

    “姑娘这般不矜持,可不是好人家的女子。”

    “公子莫不是忘了?你我已有婚约,想反悔?晚了!”

    花月:“……”

    “松手。”

    “就不。”

    花月:“……”

    在花月看不到的身后,景似脸蛋红红,唇畔的笑意压都压不下,细心注意到,花月的耳朵也是红彤彤一片,不由心花怒放、心跳加速。

    可是跳着跳着,有点上头,景似头晕目眩地厉害,呼出来的气息滚烫不已。

    花月刚想开口,后背冷不丁扑上来一个软糯的物体。

    霎时,他脸红如烧熟的虾子,但在回身时,热度又快速消退了。

    他发现事情并非自己所想的那样,阿似是昏过去了。

    “阿似?阿似!”

    花月心急如焚,打横抱起景似就往盛安城赶。

    大理寺沈辰安一行人等在不远处,见花月怀里抱着昏迷的景似过来,景华担心坏了,忙上前问:“阿似怎么了?!”

    花月不认识面前穿姑子道袍的女子。

    女子解释:“我……是她长姐。”

    早在景华回到莲华庵就已从清禾口中得知景似的名字,与她妹妹的名字一模一样,且清禾告诉她景似一直在找长姐和阿弟,景华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原来,那个拼力救她的人竟是她的亲妹妹!

    第48章 往事难言

    顺带的,景华也知道了妹妹称身后有大理寺的人是在诓她,目的为了让她这个姐姐放心逃。

    实际上,大理寺的人在收到春儿报信后,因比不上景似灵敏的嗅觉,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搜寻,甚至派了人回盛安去探大皇子的府邸。

    景华有多急多担忧可想而知了,不顾自己的身体第一时间带沈辰安他们沿路赶来,却还是没赶得及,让一名叫风儿的无辜女子丧了性命。

    饶是花月再怎么沉稳,这会儿也有些惊讶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阿似病了,得赶紧回盛安找大夫。

    等回到盛安,景似一觉睡到了天方擦黑才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守在床边拧帕子的长姐。

    长姐已经换掉道袍,穿了身浅紫的袄裙,发髻盘起,与记忆中年少的长姐比起来,如今的长姐褪去青涩,俨然是位素雅清丽的小娇娘。

    恍惚间,景似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样不真实。

    她是不是在做梦?

    景华拧完帕子正要给景似擦脸,结果一回头就见妹妹忽闪着大眼睛傻兮兮地望着她。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景华柔声问。

    长姐的容貌、声音,都在,如果这是梦也太真实了。

    景似撑坐起来,“长姐,我是在做梦吗?”

    “傻瓜。”景华用湿热的帕子轻点景似额间,“还跟小时候一样傻乎乎的。”

    “长姐……”景似没忍住,扑身上去抱住景华,脑袋埋入景华的脖颈间,闷出呜呜咽咽的哭声。

    “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