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和亲队伍

    年前花月才领兵击退夷族,此番迎接,夷族人见到花月岂不明摆着要挑起他们的仇恨吗?

    皇上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给花月挖坑。

    感受到来自人群里的一道炙热目光,花月侧目,一眼找到景似,抱以如沐春风的微笑。

    景似周围的女子议论开了。

    “哇,平南王世子当真是生得风光霁月,他是不是在看我?”

    “你少自作多情了,世子已有婚约,哪轮得到你?”

    “听说与世子定婚的女子乃来自民间,还是远在江南的云洲县人氏,并非世家贵女。”

    几名女子沉默了下,其中一人道:“早知如此,我行我也上啊。”

    景似默默退出,往前走一段路换个地儿,省得被人认出来。

    目送花月出了城门,景似还不想离开。她担心花月的安全,怕夷族人发难。

    不过景似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城外,夷族人见到花月,自是恨得牙根痒痒,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武功之高。

    当时边境战场,那么多兵力,那么多草原儿郎,都无法战胜大盛朝,如今区区和亲队伍,他们怎敢生出旁的心思?

    花月自始至终都以礼相待,俨然是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阿古丽怎么也无法把眼前的花月与战场上的花月联系到一起。

    于是,待花月迎了和亲队伍回来,景似就见到后面金灿灿,挽着纱帐的马车里,一露胳膊露腿,极具异域风情的女子十分大胆地盯着花月的背影瞧,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傲然的欢喜。

    除马车里的人,跟着的长长队伍中,所有女子也是类似打扮,轻衣薄纱。

    景似只想问,不冷吗?

    冬季才过,气温回暖了些,早晚却依旧凉得很。景似不由在心里默默感叹她们一句筋骨真好。

    周围百姓皆是不认同声,低低暗骂夷族女子伤风败俗,大庭广众之下穿着暴露,不知羞耻,加之大盛朝的百姓对夷族本就充满敌意,骂声更多了。

    景似倒没觉得什么,各地有各地的习俗,这应当本就是夷族女子的衣着打扮,待夏天来临时,应该很凉快吧?

    可惜大盛朝即便民风再开放,也是不允许女子这般上街的,哪怕就寝时的寝衣也是长袖长裤,该遮的地方都遮了。

    不知是景似想多了,还是依着女子的直觉,她觉得马车里的少女,估计看上花月了。

    再打量下周围百姓里的男子们,尽管他们不停地咒骂夷族女子伤风败俗,但一双眼睛实诚得很,牢牢粘在夷族女子们的身上。

    这般火辣热情,是大盛朝的男子们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试问哪个男子拒绝得了?

    花月也是正常男子,他会不会有一瞬间的心动?

    景似越想越气,跺跺脚扭头走了,看得花月有些懵,不明白阿似这是怎么了,目光追随景似的远去而远去。

    接了迎亲队伍,晚上在宫中还有洗尘宴。

    花月作为迎接主使,自是不能不出席,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参加什么劳什子的洗尘宴,只想去追阿似,与阿似说说话。

    月上枝梢,宫中灯火通明,众臣子们少不了与夷族的人来几番口舌较量。

    花月倍感无趣,看他们酒过三巡,推杯换盏得差不多了,洗尘宴接近尾声时,花月率先离席。

    清禾王府。

    景似沐浴完,换上白色寝衣,长发披散着正要就寝,窗户被人敲响了。

    这个时辰会来敲她窗户的人,除了花月也没有别人了,不过景似还是问了句:“谁?”

    “是我。”

    景似推开窗,花月立在朦胧夜色中,带着微微熏人的酒气。

    第76章 容娘之子

    景似让开,允他进来,颇有些酸溜溜地说:“夷族女子当真是热情似火,你不在宫中参加洗尘宴,来我这做什么?”

    白日在街市,花月不明白阿似为何突然走了,现听她如此说就懂了。

    花月轻笑,“阿似这是吃醋了?”

    景似背对花月,倔强地不肯承认,“我才没有。”

    不能承认啊,毕竟花月与夷族女子在街市上话都没说一句,她自知有些无理取闹了,但想到女子当时看花月的眼神,她就不太舒服。

    花月拉了景似的手去榻上坐下,解释道:“今日迎的是夷族公主,坐马车里的那位便是,我与她曾在战场上见过几回。”

    “战场?”

    景似有些意外,毕竟在大盛朝,领兵打仗一直是男子的事。由此看来,夷族人当不像大盛朝那么注重繁文缛节。

    花月耐心地跟景似述说着有关夷族的风俗民情。

    夷族生活在大草原,不论男女,自出生起就在马背上长大,只要有能力都可上阵杀敌,不乏一些巾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