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似抚了下她的手,毫不畏惧地往前迈出一步,用纤弱的身躯挡在清禾面前,重复一遍:“我说,给清禾道歉!”

    夷族王子先是愣了,随后仰天大笑。

    夷族公主目光同情地落在景似身上。

    她哥哥什么模样她清楚得很,一旦真动起怒来,那是不管不顾的主。

    “你还是快点走吧。”夷族公主催促景似,并微一摇头,给景似使眼色。

    景似受了她的好意,心道夷族公主本性倒是不坏。

    但她不会退的,因为她很清楚,方才青衣公子哪怕击退了夷族王子,到底不是为的清禾,是为了大盛朝的颜面。

    所以清禾的委屈不仅抒泄不掉,事后或许旁人还会说一句不都帮你出头了,你还难受个什么劲?

    可旁人哪知,待字闺中的姑娘被陌生男子摸腰抓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会有多大。

    景似要做的便是帮好友出了这口恶气,否则清禾郁结难消,往后不会快乐的。

    夷族王子骑在马上,马鞭指着下面的景似,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像是在招呼别人也来好好看看,景似有多么傻。

    下一瞬,夷族王子陡然沉了脸色,“本王子要是不呢?你又能如何?哈哈哈……”

    “呵……”景似抬手掩唇,一声低笑自她口中发出。

    夷族王子的笑容戛然而止了。

    他怒喝:“你笑什么?!”

    景似放下手,再次抬眼时,眼神里是不容人撒野的凌厉,还有绝对的自信。

    “王子若不道歉,大可以试试看,你走不走得出这条街。”她说。

    不仅夷族王子觉得景似疯了,围观百姓们同样觉得这姑娘疯了,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好啊,本王子这就走给你看!”

    夷族王子调转马头,坐在马背上扭动腰身惬意得很。

    可马蹄才走了两步,他忽觉脖子痒得很,歪头伸手去挠。

    再走两步,背上痒得很,不得不勒令马儿停下,松开缰绳去挠后背。

    然很快,不止后背,手臂、胳膊、肚子、腿、脚、脚底板,一一蔓延开来,越来越痒,越来越痒。

    就连……就连双腿中间难以启口的位置也发痒了。

    他开始慌了,翻身下马,边狂抖身体边快步朝景似奔去,大喊:“贱人!你做了什么?!”

    话音未落,一粒银锞子飞来,狠狠打在夷族王子的嘴巴上。

    而夷族王子正张口说着话,好巧不巧被砸中门牙,带血的牙齿随银锞子掉落在地。

    他哪还顾得了景似?吃痛地捂住嘴,目光杀人般望向银锞子飞来的方向。

    那里,街边屋檐下,花月悠哉悠哉地摇着折扇,饶有兴趣地瞧热闹。

    可夷族王子知道,他的一颗门牙就是花月打落的!

    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去?!

    所有夷族人拔刀相向,盛安的官差们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拔刀。

    刺耳的金属声吓得百姓们四散而逃。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

    只要夷族人敢动一下,这条街道免不了得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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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花月:我媳妇也是你能骂的?

    第81章 王子道歉

    夷族公主阿古丽扶着夷族王子,神色担忧,用他们夷族的话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花月来到景似身边给景似翻译,大意是说阿古丽在关心自己兄长的身体。

    可夷族王子哪听得进去?

    他全身都痒,痒入骨髓,怒吼着让阿古丽和其余下属帮他抓痒,但都是治标不治本的。

    实在痒得受不了了,夷族王子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件件衣服往外脱。

    清禾小声问景似:“景似,你对他做什么了?”

    景似小声回道:“痒痒粉。”

    自从离开云洲县,景似时不时地就会配置些毒花毒粉放身上,以防万一。

    当然,她不是时时刻刻都放,只是今天恰好碰到了,在从夷族王子手中解救清禾的时候,景似顺便把痒痒粉撒到了对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