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念及此,下人来禀,说平南王世子求见。

    景似莫名地心跳加快,衣裙都来不及整理了,急急忙忙跑出去见花月,想问花月有没有景珩的消息。

    她提裙小跑着跨过门槛,发间的一支步摇颤颤巍巍差点掉落。

    “阿似。”花月上去扶住她,给她摆正了步摇道,“有你阿弟的消息了。”

    清禾王府角门处,一辆马车“骨碌碌”驶远,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大道,去往闹市。

    马车内,则是怀着一颗焦灼之心的景似。

    与之相隔的另一条道上,有位青衣公子像误入了迷阵的孩童,对这里十分陌生。

    盛安的权贵居住圈子,鲜少有百姓踏足,青衣公子更是头回进来。

    四下寂静,他吃力地辨认着方向,找去清禾王府的路,但在路过一座荒宅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青衣公子刹那止住脚步,快速反应过来他可能是碰到别人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而这片权贵区,见不得人的勾当能是什么?

    不用多想,青衣公子忙选了个墙角躲起来,探出脑袋隐隐瞥见荒宅大门内,一中年男子倒在血泊中,不知是死是活。

    至于害他的凶手早已消失无踪了。

    阳光灿烂的早春,谁也没想到,在背光之地会发生杀人命案。

    青衣公子准备悄声离开时,又有一道黑影靠近中年男子。

    青衣公子以为是凶手去而复返,他藏在墙角处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对方发现。

    但又实在好奇,他没能抑住自己的好奇心,再次探出去观察。

    来人一身夜行衣,面孔遮得严实,动作迅速地把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塞进地上中年男子的怀里,随后离去。

    青衣公子可不敢上去细看,先离开再说。

    结果就在他刚下台阶,一行禁卫军浩浩荡荡地赶过来,将青衣公子团团围住。

    乘坐马车离开的景似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来到花月给出的地址,一处深巷中的小院,说景珩就住在这里。

    第84章 谈何在意

    景似下马车,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

    旁边经过的邻居大婶上下打量景似,怀疑问道:“你找这家的书生?你是她什么人?”

    书生一直独来独往,莫名出现个女子,该不会是在外面欠了什么风流债吧?

    景似读懂了大婶的眼神,解释:“我是她阿姐。”

    这下大婶神色和善多了,“书生考试去了,还未归来。”

    “多谢。”

    回到车厢内,花月安慰景似:“既已知他居住此地,我会派人留意,等他一回来就告诉你。”

    也只好这样了。

    景似在这逗留片刻后才不甘地回去。

    还没到清禾王府,从来安静冷清的大道上比往常热闹,丫鬟小厮都在去往另一条道上。

    “那边出什么事了?”景似感到奇怪。

    花月命叶风去打探一番,他继续陪景似回清禾王府。

    清禾在院子里听小厮打探来的情报,见到景似,她松了口气,迎上去。

    景似问她:“清禾,外面好像出事了。”

    清禾正要跟景似说:“是出事了,死了个人。”

    在这死人,那就不会是平民百姓了,难怪刚才好多丫鬟小厮过去,想来是各替自家的主子打探消息。

    清禾一边拉景似进前厅,一边把事情道来:“你出门不久后,附近巡逻的禁卫军就发现了命案,并且当场捕获一名男子。”

    “可知死者是谁?”

    “小厮来禀,说看穿戴是某家府上的下人,四十多岁的年纪。大理寺官差们围得太严实,具体也还不清楚。”

    两人说着话踏入前厅,花月则闲庭信步地跟着进来。

    刚落座,又有下人来禀,说翰林院学士家的沈公子求见。

    清禾起初没反应过来,谁?

    稍一想,她想起来了,翰林院学士只有一位公子,就是沈辰安。

    沈辰安没了大理寺少卿的头衔,只能回到沈公子的位置上去。

    清禾撇过脸,想说轰他走,可出口的话却是:“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