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将军笃定了皇上不喜太子,只是苦于没有发作的借口。

    再根据景珩看到的案发现场,反推之,杀害管家的真正凶手应该是晋国公。

    花月没有把景珩推出去做人证,是在保护景珩,尽最大的努力去避免景珩再次卷入进去,为此不惜掩盖真相,间接帮镇北将军达成目的。

    “花月,谢谢你。”

    这句道谢是真心的。景似觉得自己欠花月的已经偿还不清了。

    “你我之间何须说谢?阿似的事便是我的事。”

    何况太子被废,晋国公恼怒得很,花月对此喜闻乐见。

    这下镇北将军与晋国公再次扯平,大皇子与太子的处境也均好不到哪去,怕是皇上最想看到的。因此,此案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态度。

    两人说着话,东方的天际如墨退散,不知不觉中就要亮了。

    困意袭来,景似不由打了个呵欠。

    如今事情尘埃落定,阿弟没有危险了,景似精神放松下来就有些累。

    花月见她没休息好,忙道:“累了吧?回里间好好休息会儿,其余的事情有我在,阿似不必担忧。”

    本来花月离开皇宫是可以直接回府安寝的,但想到阿似必然会担忧得睡不着觉,他还是先来了清禾王府报平安。

    “不累不累。”景似不好意思说,“你忙前忙后的才是累坏了。”

    这话花月可不认,“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算得上什么?”

    说完,他清清澈澈的眼睛里浮现奇异的亮光,凑近景似说道:“阿似要真心疼我,不如留我在此安寝可好?”

    “花月!”景似气鼓鼓地站起来。

    这厮又要开始孟浪了。

    花月笑得灿烂,也站起来,“好了不闹你了,我也该回府了。”

    走时,他顺手拿两个兔儿包才从窗户离开。

    景似哭笑不得,关好窗又打了个呵欠,往里间去,一头倒进柔软的被窝里睡下。

    睡到午时,景似的房门被人拍响。

    “姨姨姨姨,快起来啦!”

    砰砰砰!

    这一觉睡得景似更困了,精神头不好,不过还是强撑着起来去开门,蹲下身耐着性子哄音音,“怎么了音音?”

    “姨姨午饭没吃,阿娘已经让人在厨房热着了,不吃午饭伤身子,姨姨起来吃午饭吧。”

    不说不觉得,一说,景似还真饿了。

    她摸摸小音音的脑袋,“行,姨姨洗漱完去吃。”

    就在洗漱时,清禾过来了。

    还没踏进门槛,就听见清禾响亮明快的声音传来:“景似景似,出大事了!”

    景似放下巾帕问她:“什么大事?”

    “太子被废了!”

    景似先是愣住,而后才故作惊讶:“真的吗?”

    清禾:“……”

    这拙劣的演技,清禾都不忍直视了,狐疑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景似尬笑着说:“我怎么会知道?”

    可不能让清禾察觉花月半夜来过的事,太难为情了。

    随后,景似转移话题,“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消息吗?”

    “有啊。”清禾高兴道,“沈辰安官复原职了。说晋国公管家被害一案他出力颇多,将功折罪。不过奇怪,这案子皇上不是交给花月了吗?沈辰安只是从旁辅佐吧?”

    景似拉着清禾一同出去,“事情尘埃落定就不要多想了,陪我去吃东西。”

    沈辰安为什么会官复原职,景似猜测定是花月让了功劳给沈辰安,助沈辰安重回大理寺。

    至于花月自己,他本就不是看中名利的人,吃喝玩乐、游手好闲才是他的作风。

    景似用完午膳,叶风登门了,说奉公子的令来递消息,景珩无罪释放了,问景似要不要去刑部接人。

    景似当然要去,她眉开眼笑地第一时间跑去找长姐。

    “长姐!阿弟要回来了!”

    初春的小院子里,那棵高壮的大树,枝梢冒着嫩嫩的绿芽,底下一粉衣少女提裙跑过,清脆的声音盖过了虫鸣鸟叫。

    景华正在屋内刺绣,给音音做春衣。

    闻言,她惊得没控制好手下力道,一针头戳进了手指。

    景华顾不得往外冒的血珠子了,立马放下绣绷也快步跑出门,迎上赶来的景似。

    景华扶住景似急问:“阿似你说什么?谁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