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非是对墨言,而是对于自己的。

    就这么个东西,墨言发现了才是正常的,否则这么多年都白学了。

    问题是——

    他是怎么摆出来这么一个东西的?!

    再看看如今那微乎其微的后路,罗睺这心就更塞了。

    他这不叫为自己留后路,他这叫自己给自己堵后路,或者直接从本就困难的程度,难上加难,若是想要毫无声息地离开此地,耗费的时间非但没有降低,反而足足在原本的情况下多了八倍,而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大风袭来,衣袂微动,虽然此地周遭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阵法,有着各式各样的作用,但是如今已是深秋,此地琪花瑶草林立,倒是四季常绿,一眼看过去,倒是看不出来什么,若是看看远处的群山之中才显得多了几分秋风萧瑟的感觉。

    罗睺之前没感觉,但是现在心情就很复杂。

    但是真说是多懊悔,却也没有多懊悔。

    这种感觉,着实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

    墨言眼瞧着他还是不说话,目光就这么的看着周遭,专注,却也有些难以描述。

    墨言没有在说话,索性也就陪着他在此地多站了一会。

    半晌。

    罗睺仍旧未动,场面陷入了一众诡异的宁静。

    墨言又等了一会,瞧着罗睺好像不是单纯的看周遭的阵法,主动道,“对了,我去闭关你来吗?”

    此话一出,倒是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罗睺反应了一下,这是邀请的意思?

    那可是沉下心来闭关修炼,短则几月几年,长则万万年也说不准,就算是他们如今之间差距不小,假设他出手的情况,墨言也不见得会有事。

    但是到底怎么说这也是专心闭关,总归是极为不同的,万一事到关头,被人打搅了,把境界卡在哪里了怎么办?至于其他的可能性,也是极多。

    更何况,他和墨言之间,归根结底就是墨言单方面定下来而已!

    而且,如果墨言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那他这个阵法改的……

    罗睺下意识地打住了这个念头。

    罗睺深吸了一口气,这话就摆在这里,仔细琢磨了一下,思绪越想越偏,甚至于出了点自我怀疑的冲动,以及墨言其实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理解错了,虽然这对于他是有利的,目光看着墨言,没忍住又确认了一道,“你确定我们在一处闭关?”

    墨言倒是没想多,她压根就没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况且也不觉得他会刻意弄出来点什么大动静,更何况,她把他带回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他能散发着灵气,于修炼有益处,如今要闭关,叫一下他,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一件事情。

    不过如今到底不是当初躺在那里纯粹的花瓶了,听着他这话,没有直接应承下来,声音之中还带着点意外,墨言心中就有了谱。虽然人的确是她带回来当花瓶的,但是如今已经成半个室友了,若是不愿意,她也不想强求,虽然心中有点惋惜,但还是补了一句道,“如果你要是不想的话,就算了。”

    此话一出,顿时坐实了罗睺的猜测,见墨言如此,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只是问问。”

    眼瞧着他如此,墨言贴心道,“不需要勉强的,又不是没有日后了。”

    “真的不勉强!”说着,他看了眼周遭的阵法,不知道为什么墨言感觉他好像在咬牙切齿,但是看着这有些急切的样子。

    嗯……

    大概是她的错觉吧。

    【作话】

    墨言:排除易燃易怒之外等各项毛病,我家花瓶这么完美,怎么会有问题呢??

    第27章

    ?他是我的一生之敌.

    罗睺到底还是同墨言一起回去闭关了。

    墨言闭着眼睛,专心致志地朝着大罗金仙突破,没过多久,就渐入佳境。

    至于外在,只要没有太大的动静,或者什么人来碰她,她自己一个人和于他一起两个人也没什么区别。

    而另一边,就没有那么安稳了。

    罗睺的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折腾了一会儿,罗睺索性不再耐着心思尝试。

    此时此刻,罗睺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此刻,其实他最好的选择是趁着出不去的时候,又这等好机会,那就赶紧专心恢复实力,然后早日离开此地。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没有闭上眼睛抓紧时间修炼。

    就在刚刚,他和墨言一起回来,原本还在想想,如果墨言想要同他近距离,甚至是并坐一处,为了保住主动权,为了避免墨言试图演他,他要怎么先拒绝,怎么再留有余地,然后在墨言的提议下,顺理成章地让墨言过来,甚至为了避免墨言被打击心灰意冷,还给墨言找点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