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家中,窄小公寓的户型是一室两厅,两个人的卧室紧紧挨着,一墙之隔。

    晚饭饭点,闻姣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盒小青菜,还有两个鸡蛋,她熟练的搬来俎板,提着菜刀切菜。

    席晋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裤子,衬衣的袖口挽了几卷,有些懒散不着调,手肘撑着单人沙发的扶手,修长指骨微曲。

    “啪啦啪——”

    “啊!”

    就听一声尖细的喊叫声。杯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小姑娘倒在地上,手臂上的鲜血汩汩汇入五指,在青瓷砖上啪嗒滴落,绽开血红的渍。

    手腕上一块淤青,有些发肿。

    席晋川从卧室取出医药箱,给她止了血,却见小姑娘仍旧皱着眉头,他扫视一圈,厨房里满地狼藉,一个梯子倒在地上,席晋川立刻明白了。

    “搬梯子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去天上摘星星给我?”

    他将止血纱布扔掉,才发现小姑娘双目紧闭,咬着下唇,手臂似乎有些囊肿,“还疼吗?”

    “我……我看屋顶上漏水了,就像搬梯子上去看看。”闻姣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手还疼。”

    要冷静,冷静。

    闻姣咬着牙忍住疼痛,或许是因为之前膝盖撞到了,爬梯子的时候腿酸,一不小心就踩空掉下来了。

    闻姣整个人都是慌乱的,梯子散架了,躺在地上睡觉。而她瘫坐在地上,手臂似乎没了知觉。

    她努力站起来,想要向前走去。席晋川掌心按着她的腰,一手从她的膝下穿过,不容分说的将小姑娘拦腰抱起。

    “……你干什么?”闻姣被他将她抱着往外面走,另一只手焦急的摁着他的肩膀,手心拔凉拔凉的。

    她还是不习惯他的触碰,醉酒后她喜欢黏着他,可是现在无比清醒。男人的气息过于浓烈,几乎要将她吞噬。

    席晋川将闻姣放在沙发上,从她的卧室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将她裹住,平静的望向她局促不安的眸子。

    “能走路?”他撩眼问了一声。

    闻姣点了点头,不闹了,坐在沙发上听话的不得了。

    “外套披好,晚上风冷。”席晋川走到门边换鞋,“带你去医院。”

    天色没有完全黑下来,两个人来到医院。

    闻姣之前因为被车撞失忆来过医院一次,起先也是来找这个外科医生的,后来转到神经科住院了。这个外科医生对她还有些熟悉,帮她处理了一下手臂小骨折问题,叮嘱她手臂不要沾水,过几天来医院复查,两个月后来医院取石膏。

    医生又建议闻姣多吃一些补血补气的营养品,多吃鸡蛋白芝麻和核桃仁,炖炖大骨汤。

    出了医院,闻姣的右臂被打了石膏,用绷带固定在脖子上。

    夜风果然刺骨的冷,闻姣一手裹了裹外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手臂轻微骨折,虽说不轻不重,可石膏也要打几个月,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录制《野蛮生长》的行程。

    第8章 chater08

    周末,又到了上流圈子日常宴会的吉日。

    这一天是席家二老爷席源的五十岁大寿。席源是席家老爷子的二儿子,当年执掌席家雷厉风行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早已过世。

    正当人们猜测席家的席氏集团会被哪位席家的儿子继承时,席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儿子,席家太子爷空降总裁职位。将席家大老爷席济一派打了个措手不及,最终席济逃到外省的子公司当了甩柜总裁。

    席家二老爷席源不参合家族商战,近年来与席家太子爷的关系也不错。听说这位席家太子爷曾经受过已过世的老爷子和席济的惨痛打压,如今翻了山,想必这次席源的生辰宴,他也会出现。

    今年席源的宴会请帖一帖难求,想借机攀上席家太子爷这座大靠山的贵小姐不少。闻雁山作为房地产业新秀,自然也受到了邀请。

    他开着那辆哑光黑色跑车,车身是流线型,低调内敛。穿着整齐笔挺的西装,仍然像青松一般,老骥伏枥,精神矍铄。

    闻雁山按下了闻姣公寓的门铃。神情还有些不自然,自从女儿失意后,满打满算,他也有两个多月前没见过女儿了。

    他一气之下,甚至把闻姣的微信给删掉了,只能通过席狗子旁敲侧击打听女儿的近况,别提有多后悔了。

    按了几下门铃,门的隔音效果不大好。

    闻雁山竖起耳朵听着,就听见里面闻姣的声音软软地响起:“是谁呀。”

    闻雁山有些紧张,没出声,手心微微冒汗。

    门眼有些高,席晋川看了一眼,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哦,是物业大爷啊,又来收物业费吗?”

    “我月初就交了呀。”闻姣有些奇怪,“怎么又来收。”

    席晋川揽过她的肩头,含混地笑了笑:“不管他,我们睡觉去。”

    闻雁山:“!”从听到席狗子狗嘴里冒出“睡觉”这两个字,他整个人都气炸了。

    花他宝贝女儿的钱,住他宝贝女儿的房子,受他宝贝女儿的照顾,还要和他女儿一起睡觉!这只狗子好大的脸啊!

    闻雁山将金牙咬的嘎嘣响。大掌握成拳头,将门敲得框框响。

    “开门,是我。”闻雁山沉声道。

    席晋川原本轻轻搂着怀里的小姑娘,知觉她肩膀一颤,抬眼飞快地望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