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闻姣侧头,和席晋川的眼神对上:“你,你干嘛偷看!”

    被指责偷看,席晋川向来就是脸皮厚,如今将小姑娘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更加不怕了。

    “给别人发微信,哦?”他撩起眼笑了笑,笑意却泛着森冷,“又是那个姓顾的?”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惮用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顾家小少爷是什么人他不想知道,和闻姣有什么样的关系,他也懒得去理。

    于他而言,姓顾的不过是觊觎他家小玫瑰的男人,有贼心,没胆量,没手段。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遑论情敌了。

    闻姣张了张嘴,神情慌乱,红脸被抓了个正着,索性闭着眼干脆利落道:“是顾书瀚。”

    顾书瀚给她发微信代替顾家道歉,闻姣还是回复了一下。

    她和顾书瀚堂堂正正的,光明正大,自然不怕席晋川的质问。

    “哦。”懒散。

    席晋川牵了牵嘴角,翻了个身,长臂一揽,勾着她的肩膀,连带着她整个人儿倒在床上。

    他的手臂上一层薄薄的肌肉,闻姣穿着小吊带睡衣,布料也是薄薄的一层,被他有力的胳膊一箍,锁骨一圈红了。

    还没使劲呢,锁骨就被他箍红了。

    以后可怎么办呐。可不是全是上下都要红通通的,真的和一朵鲜红的玫瑰花似的。

    席晋川眸色暗了暗。

    闻姣扒着他的铁似的胳膊,手指一瞬不停的翻着微信朋友圈。席晋川抱了她一会儿,见闻姣沉迷看手机,被他抱着也没反应。

    他手臂一伸,指节分明的手一抓,从她手里将手机抽出,飞快地藏到了他的枕头下。

    果然看见小姑娘终于抬眼瞪他,微微恼怒,杏眼瞪的圆圆的,黑黑的眸中全是他的倒影。

    席晋川嘴角上扬,将手臂收紧:“终于舍得好好看我了,小公主。”他薄唇凑近她的耳朵,笑道:“手机这么好看吗?嗯?”

    闻姣嗔怒地瞪他一眼,正准备说“好看”,手机当然好看了,她熬夜翻一整宿的手机都没问题。

    却不料席晋川沉吟片刻,眸光又暗了一重,迫切想知道答案:“比我好看吗?”

    闻姣:“……”这叫她怎么回答?他竟然要和一个冰冷的电子产品作比较?

    闻姣挣脱开他的手臂,小手伸到他的枕头下面,去捞席晋川枕头下的手机,刚摸到冰冷的手机壳。他的脑袋就压在枕头上,正好将枕头下她的小手压住了。

    男人跟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沉重的脑袋隔着松软的枕头,压在她的手背上,令她动弹不得。

    “我的手麻了。”僵持了一会儿,闻姣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他却如小山似的,动也不动,“手机还给我嘛。”

    手被他反握住。

    席晋川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字正腔圆的念道:“顾书瀚。”

    这事还没完。

    小姑娘的烂桃花真不少,光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就一抓一大把,他可要一朵一朵的亲手替她掐灭。掐到连灰烬都不剩。

    闻姣以为他还在纠结她和顾云瀚加微信聊天的事情,刚想开口解释。

    席晋川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又从容的吐出几个字:“席越霄。”

    闻姣:“……”怎么又扯到席越霄身上来了。若说顾云瀚对她还有些联姻的关系,她和席越霄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充其量就是曾经抱团取暖的菜鸡。

    整条手臂已经麻掉了,毫无知觉,肌肉嗡嗡酸胀,被蜜蜂蛰了似的。

    席晋川像是注定不放过她了,直直望向她的眼,一字一顿道:“罗棋君。”

    这个真的不能怪她啊。闻姣有些委屈,明明受害者是她呀。

    席晋川微微侧了头,从枕头下面将她的手握住,抬起她的手臂轻轻按摩着。手机还藏在席晋川的枕头下面,闻姣却不去想了,闭着眼睛感受他按摩手臂的力度,整个人儿缩在被子里。

    “没数错的话,目前是三朵。”席晋川观察着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波动,“我的小公主真是个小祸水,真的感谢你啊,到处给我招惹桃花。”

    闻姣原本昏昏沉沉,耷拉着眼皮,听见这话儿背脊僵立,一下子紧绷起来了。

    席晋川知觉他指尖之下,她的手臂猛的一颤。就知道小姑娘有事瞒着他。

    恐怕又给他惹了一朵烂桃花。

    “说实话,不然我就生气了。”他像是气极反笑,忍不住下手重了重。不动声色地勾起小拇指,攥进手掌里,指尖泛白,“又偷偷瞒了你可怜的丈夫什么?”

    他故意将“可怜”二字咬的很重。

    闻姣咬着下唇,支支吾吾好久。

    席晋川将脖子弯了弯。头抵着她的肩膀,看见她锁骨上的红痕消失了,薄唇凑上去,喷洒着炙热气息。

    “还有一个人……他在派人送给我九十九朵大马士革玫瑰花。还让我叫他叔叔……”闻姣终于嗫嚅道,“太子爷。”

    男人还埋在她颈窝,半天也不吭声,气息均匀的洒在她的肩膀上,暖烘烘的。

    闻姣以为他生气了,继续解释道:“席席,你不要生气,我没见过那个太子爷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也没见过我……我对他的印象就是一个模糊的纸片人。别人再怎么吹捧他,在我眼中也没有你好……你要是不喜欢他,以后他跟我说话,我也不理他。”

    闻姣说着说着,似乎发现话里不对劲,席晋川总喜欢语出惊人,一点小错都能从鸡蛋里挑骨头,对她的占有欲强的要命。

    她咽了咽口水:“……没有以后了,我不会给他和我说话的机会,我见到他就跑掉……你在听吗?”

    闻姣轻轻唤几声。

    席晋川的脑袋抵着她的肩膀,纹丝不动。传来重重的呼吸声。闻姣屏息凝气听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早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