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思博注意到温糖有些湿漉的裙子。

    下雨了,温柔有人给她撑伞,而温糖却没有……

    一时之间,温思博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温糖为了他做了很多,可是他总是会下意识的忽略,到后来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

    温柔敏锐的察觉的温思博情绪上微小的变化,她心中一紧,手中无意识的用力。

    温思博被弄疼了,他转头看向温柔,温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慌乱的松开手。

    “对不起,小博,我……”

    温思博摆摆手,“没事。”

    但他的目光始终定格在温糖的身上。

    温柔细眉皱了一下,明知道温思博在乎的只有她这一个姐姐,但是心中还是莫名的不安。

    温柔柔弱的一笑,“温糖,我们是来邀请你参加秋家宴会的。”

    温思博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他们受到了宴会的邀请,但如果是往常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想起来还有温糖这么一个人,这次还是温思博先想起了温糖。

    他念着温糖可能会因为被大家遗忘而难过,就特意来了一趟。温柔非要来,他也不好拒绝。

    “没有空。”温糖想都没有想,眼眸看着手机。

    身上被淋湿了,刚刚还没觉得怎么样,现在倒是有些冷了,偏偏温思博他们还堵在她家门口。

    温思博根本没有预料到自己还有被拒绝的可能,温糖的脸上没有任何欣喜,语气平淡。

    “为什么?”温思博不解的问。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你们还要堵在我家门口多长时间?”温糖略微有些不耐烦了。

    温柔一副担忧的样子,替温思博解释,“温糖,你别多想,我们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温糖不屑的拢了拢微湿的发丝。

    温柔面对温思博和温爸温妈是一种样子,面对原主的时候又是一副样子。她常常在无人的时候用各种语言来羞辱原主,原主跑到温思博那里诉苦的时候,温思博总是笃定:“我姐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温糖你有没有想过问题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

    之前有一次,温柔故意将错误的宴会地址告诉原主,本是没有受到邀请的原主高高兴兴的赶了过去,但到了地方才知道自己被温柔骗了……

    原主曾试着融入这个家庭,忍受这个偷走她人生的人,可是谁知别人连机会都不给她。

    温糖向前走了一步,她比温柔高上一些,再加上深红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极衬气质,温柔这朵娇滴滴的花瞬间就被比了下去。

    温柔脸上的笑略微有些僵硬,看着温糖精致没有任何瑕疵的脸,眼中藏不住的闪过一丝嫉妒。

    “谁和你是一家人?”温糖挑挑眼眸,觉得温柔这话很是可笑。

    “我们是一家人吗?”温糖问温思博。

    温思博脸色一变,哑声说不出话来,他们的的确确从来没有把温糖当做过家人。

    温糖看着还堵在她家门口的温柔和温思博,“让开。”

    温柔其实巴不得温糖不去,但是当着温思博的面,她又不能表现出来。

    温柔想要去拉温糖,却被温糖不着声色的避开了,温糖看了一眼亮起的手机,“算了,你们愿意在这里堵着就堵着吧。”

    温糖转身走进了电梯里。

    温柔刚刚要窃喜温糖这么不给温思博面子,却见温思博快步走向了电梯,但是等他走到电梯前,电梯门却早就关闭。

    “小博?”温柔不甘的走到温思博的身边。

    明明温糖都这么对待他们了,温思博怎么还想着温糖。

    温思博最近有些不太对劲,他以往对温糖十分的不屑,怎么这几次都……

    温柔心中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不安,牙齿死死的咬在唇上。

    空中落下的雨像是银线越来越密集,乌云低沉着,像是要把人压的喘不过气来。

    温糖刚走下楼,就看到停在花园前一辆黑色的宾利。

    温糖用手挡着落在发顶的雨,小跑的来到车前,她还未站稳身子,车门就已经被打开了。

    肩头一暖,清冷禁欲的香味缠上她的鼻尖,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了出来。

    身子没有停稳,脸庞刚好擦过秋邵的胸膛。

    秋邵为温糖披外套的手微不可查的一顿,过水冷眸。

    温糖身上披着秋邵的西装外套,抬眸看着秋邵滑落雨水的清隽的脸庞,他眉头紧皱着,眼眸深邃,望不到底。

    “上车。”

    秋邵扶着温糖坐上了车,看到温糖的头发和裙子都湿了大半,面色更冷了。

    温糖窝在车里,脸色微微苍白,没有了血色,她环抱着手臂,打了个冷颤,长长的睫羽上还挂着雨珠,发丝黏在脸颊两侧,越发的楚楚可怜

    秋邵没有忍住,拿出纸巾,挽起一缕黑丝轻轻擦拭,“怎么也不打伞?”

    温糖给他留言,说被欺负了,大概的他也没有仔细看,只是推掉了远程会议,匆匆的赶了过来。他坐在车里,看到温糖纤细深红的身影穿过雨雾,向他奔赴过来。

    秋邵没有多想,只是想着温糖被人欺负了,手头的事也静不下心来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