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着身子想要起来,林栀也眼疾手快的摁住他的后颈,用气音在他耳畔说道:“仙尊没有坐实罪名,倒是躺得挺实的。”

    浮白的耳朵和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烫得林栀也手心燥热。

    在浮白想挣扎着起身之际,她适时的收回了手,笑道:“说仙尊冷心冷清实在有失公允,小女掌中的仙尊可是热情似火呢。”

    “林小姐请自重!”浮白恼羞成怒,起身之后背对着他整理衣衫。

    “小女重不重,仙尊还未感受到吗?”

    “你!”

    浮白此刻悔恨不已,他就不该跟她比放浪!

    “啊~”林栀也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小女有些乏了,仙尊若是不打算走,不如一起就寝?”

    浮白转头怒目而视之际,林栀也早就摆好了邀他入眠的妖娆姿势,浮白又气又臊,表情可谓一言难尽。

    目睹浮白拂袖而去,带着满眼的羞恼和悔恨,林栀也笑得快岔气了。

    明明是他先动的心思,比不过就撒气,什么理嘛!

    玩不起别玩啊!

    *

    这一夜注定是个躁动难安的不眠夜。

    浮白离开林栀也的房间后,独自去了清芷榭。

    置身于沁凉入骨的瀑布之下,浮白周身被凉意包裹,可体内燥热却不减反增,清心咒念了一遍又一遍,越念越让他心烦意乱。

    闭上眼,识海里浮现出的全是她方才的撩拨蛊惑,粉嫩的唇瓣一张一翕,分明未出声,却能让人血脉偾张,情难自已。

    睁开眼,澎湃泉水中竟然也有她的身影,含羞带怯的样子更是让人难以自持。

    四周分明只有温润的泉水,可落在他身上的感觉却全是她投怀送抱的温软之感。

    这种无孔不入的感觉快要将他给湮没了。

    就在浮白饱受折磨的时候,林栀也却睡得异常香甜,睡梦中几次露出了笑容,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浮白归来之际,正好赶上她第n个梦笑,原本只想在原地看看的某人忽然朝她走了过去。

    将她伸出被子外面的手放进去之后,他在她身侧坐下,眼含柔情的看着她。

    “我和莫栾怡之间什么因果都没有,她只是同门师妹,因为需要宗门之间的相互制衡,便一直留她在身旁跟随。”

    “萱宁儿的追随,是因为宣宗主的托付,需要带着她历练,仅此而已。”

    “至于她们存了什么心思,我不在乎也不想知道,更不会作任何回应。”

    林栀也无意识的哼哼了几声,应该只是觉得有人吵到她睡觉了。

    浮白无奈的笑了笑,他到底在做什么?

    *

    翌日。

    林栀也刚打开房门,就看到浮白执剑候在门外,一副不练不给出门的态势。

    林栀也顿时沉了脸,昨天那一幕虽然只是恶作剧,可好歹也算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不说留下美好回忆,也足够千年老处男回味无穷。

    难道他不该因为羞涩而回避吗,一大早跑来寻她练剑,到底有没有人性啊。

    “仙尊这是要强迫小女练剑吗?小女可是大病初愈!”林栀也刻意提醒了一下。

    “本尊为你逼毒时,顺道渡了五百年的修为给你,你滞留元婴许久,是时候突破了。”

    林栀也一听他这斤斤计较的语调,顿时气绝,还说他大方呢,原来都记着呢,便宜能让她白占吗?

    林栀也,你可长点心吧!

    ☆、解释也没用

    原本林栀也骗了浮白的修为,心底还有些惭愧来着,可一听浮白这语调,她顿时就不惭愧了,早知道这货都记着,她就该多骗一点,反正都是要还的。

    她长叹一口气,怨念道:“仙尊既然这么执着,小女也只能顺从,练吧,练吧,练到仙尊满意为止。”

    浮白蹙眉看着她,十分不解她的抗拒,他问:“你因何不喜修炼?”

    林栀也见他大有刨根问底的趋势,也不想再忍着了,直接说道:“小女不是不喜欢修炼,只是不喜欢同仙尊修炼。”

    浮白的面色忽然沉了下来,这云荒仙界还有何人比他强?

    “你想同谁修炼?”问题刚出口,浮白就后悔了,他好似忘了一个人。

    “无尘上尊啊!小女觉得他比仙尊有趣多了,跟他一起修炼小女心里没那么惧怕,提升想必很快。”

    浮白握剑的手在微微抖动,林栀也只觉后脖子那里有点凉,可是看到浮白一脸不是一脸的样子,她又十分解气。

    既然温水煮青蛙没有用,那她只有用猛火了。

    浮白只定定的看着她,不作回应。

    “不知仙尊可否同意小女的请求?”林栀也继续火上浇油。

    浮白默了半晌,忽然道:“本尊与莫栾怡之间没有任何瓜葛。”

    “???”

    “你若是因为她的事对本尊不满的话,大可不必。”

    知道她为了莫栾怡生气,他也不算迟钝,可是,她需要答案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说?

    “这和莫小姐没有关系啊,小女之前与仙尊修炼过,仙尊的技法无可挑剔,但对小女而言有些难度,无尘上尊虽不及仙尊,但教授小女绰绰有余,加之上尊平易近人,小女学起来会更轻松些。”

    见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浮白也不想再多言,他和莫栾怡之间的瓜葛,她迟早会明白的。

    “既然林小姐心意已决,本尊也不好强求。”

    浮白说罢转身就走,干脆利落的叫林栀也牙根痒。

    他凭什么生气,她都还没消气呢,真是岂有此理!

    钢铁直男都这么不会哄人的吗?多解释几句会死啊,傲气能当饭吃吗?

    林栀也负气的开门离去,直接去找无尘,一路走一路还在骂骂咧咧,见到无尘,她脸上的怒意不减反增。

    “你果然要受气才会来找我,说吧,浮白又怎么惹到你了?”无尘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

    “你说,浮白到底喜不喜欢莫栾怡啊?”

    无尘笑了起来:“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问吗?”

    林栀也恶狠狠的瞪着他,最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

    “当然是不喜欢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直觉!”

    “···”

    “碧元宫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中元气大伤,为了制衡各个宗门,浮白才不得不默许莫栾怡的追随。”

    “只是这样?”

    “要不怎么说浮白铁石心肠呢,莫栾怡对他可谓死心塌地,他不但没把人当回事,还经常抛下她独自游历,可怜莫栾怡,为他背负着万千女修的嫉恨,自己也没能捞到半点好处,徒有虚名。”

    林栀也知道无尘在刻意强调浮白的冷漠,可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浮白的冷漠外表下藏着一颗细腻的心,所有的出发点似乎都与大局有关。

    这其中会不会也有界源珠的关系?

    “浮白自小就这般冷漠吗?”

    无尘有些诧异,她不是该生气,然后慢慢对浮白失望的吗?

    “为何忽然问这个?”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没听过吗?”

    无尘:“···”

    她怎的还越挫越勇了?

    “好像也不是。”

    无尘回忆了一下,思绪翻飞间,浮白的一言一行尽数跃入眼帘,清晰又深刻。

    无尘被吓了一跳,那些他曾以为忘记的过去,竟然以异常清晰的场景在识海里展开,难不成是恨意造成的?

    “他以前什么样?”林栀也继续追问。

    她迫切想知道浮白一再无视她的撩拨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知道他不讨厌她,尤其在昨天的恶作剧之后,他分明是有感觉的,可他又明显在刻意隐忍,她想知道他克制背后的真相。

    无尘的回忆犹如走马灯似的,翻转回放,浮白冷漠背后的细心、无情伪装下的深沉、决绝背后的隐忍,都是他自愧不如却又没法超越的存在。

    “忘了!”他淡淡道。

    “忘···”林栀也头疼的扶额,这货故意的吧,一看就是嫉妒。

    算了算了,当她没问,找机会自己去试探一下,若真的与界源珠有关的话,那她这辈子也别想离开了。

    “我跟浮白说了,从今天开始,随你一起修炼。”

    “当真?”无尘一脸的欣喜。

    林栀也白了他一眼,又道:“我在浮白那里吃瘪,你就这么高兴?”

    无尘这货怎么跟个傻白甜似的,情敌不过受了点小小挫折,就跟他已经胜出似的,想要撬动浮白,且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