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纸和笔被送到范米尔面前。此时范米尔却眼睛一闭,试图装晕。

    “看来他没法写字,那就只能剁一条胳膊,然后把这只胳膊送出去,帝国人应该也认识。”国王毫不客气的举刀。

    范米尔当即转醒,拿起笔老老实实的写下“我是范米尔,我现在在狗头人手里”这个几个字。

    “那派谁送出去比较好?”众人思量着,转头却见车夫还坐在地上。刚刚一轮血战,他居然全程就坐着。

    众人一时沉默,棉被勇者拿着纸走到他面前:“还是你去吧?”

    车夫点点头,接过纸,站起来往洞口走去,中途一句话没说。众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场一时间略显尴尬。

    另一边,凯文还在都城外的某个角落潜伏着,他们的战斗身处地下,凯文完全感觉不到。城内飞龙太多,乌鸦也不好派进去。

    但是原本在空中驱散雷云的龙骑士却接连回防了,这无疑是十分异常的现象。但具体情况凯文无法得知,心中也不免焦急。

    “要不要我们在外面佯攻一下?”乌鸦提议,“分散一下城内的注意力也好啊。”

    “不行!”凯文思路清晰,“打雷之前绝不能动。我们的战车在飞龙骑士面前,可能最多半小时就被解决,恐怕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必须等打雷。”

    第三百六十七章 雷声响起

    车夫拿着那张纸从地道里缓缓的爬出来,此时的他已经处于神志恍惚的状态,甚至于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属于哪一边的人,身体和手脚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表情一辆茫然带着羞愧。

    地道外,罗伯斯已经逃了出来,里面的情况自然已经全部汇报给了布莱德雷。布莱德雷也是惊讶万分,心中也暗自庆幸这次不是自己打头阵。否则九阶强者伪装成普通士兵刺杀自己,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能反应过来。

    眼见车夫又爬出来,众帝国人瞬间想到的是:我们被套路了?车夫联合棉被勇者在下面设的陷阱?

    布莱德雷脸有怒容,当即抬手一挥,把车夫剩下的一条胳膊也打飞,顺带劈手拿下他手里的纸。车夫一声惨叫,跌倒在地,然后浑身颤抖,没了双手一时间已经爬不起来。

    周围人冷眼旁观,布莱德雷则拿着纸反复查看:“就这么一句‘我是范米尔,我现在在狗头人手里’,不过看这笔迹确实是他本人,墨迹也是新的。”

    边上随从罗伯斯叹息:“是我的错,当时情况紧急。范米尔长官勇敢和敌人缠斗在一起,并下令全军撤退,只可惜最后就撤出了我一个。”

    众人:“……”

    布莱德雷把纸放到一边,蹲下来问车夫:“你现在是哪一边的?”

    “我,我,我……”车夫疼的说不出话。

    布莱德雷皱眉,无奈朝后面一位军队的牧师一个眼色,牧师会意,随手一个治疗术上去,算是减轻一些他的疼痛。车夫这才稍稍缓过神来,只是依然站不起来,只能脸贴着地说话:“我,我是帝国一边的,是帝国一边的。”

    “那么你现在是几个意思?”布莱德雷再问。

    “我,我,我不知道……”车夫哭出声来。当时棉被勇者只是让他把纸送出来,又没说几个意思。

    “那你回去问问,”布莱德雷站起来,用脚背把车夫给钩了起来,“顺带告诉他们一句,不要真的激怒帝国人,不然后果是他们所承受不起的!”

    “是是是……”车夫连连点头,然后急忙往地道里钻。

    眼看着车夫逃回去,罗伯斯又凑上来和布莱德雷小声交流:“那现在怎么办?”

    布莱德雷皱眉不语,范米尔不是一般人,他是这里的龙骑士首领,理论上的本地最高指挥官。布莱德雷虽然是剑圣,但他名义上早已退役,来这里也是“路过”一下。他手下的龙骑士都是受他指挥,他带过来的兵。论感情,无疑是和范米尔比较深,对他这个老剑圣更多的只是敬畏而已。

    目前还算不上多紧急的事态,如果直接无视杀进去,等于一堆狗头人来换取一个龙骑士首领,这似乎很亏,同时还让这里的部下寒心。怎么算都感觉特别不值得。

    如此看来,只能试着谈谈看。至少棉被勇者他们应该知道,如果真的激怒了帝国人,那狗头人可能会遭到灭族之祸。

    这边,车夫又跌跌撞撞回到棉被勇者那边,这里已经重新布置了法阵,数两战车围住洞口,严阵以待。当车夫回来之时,众人甚至差点以为紧张直接放箭射杀。

    “是我,是我。”眼见车夫急忙开口表明身份。

    众人不敢放松,目光转向车夫身后,也不知道他这次会带来谁。

    “就我一个,大家也别紧张,我……我已经对你们构不成威胁了。”车夫眼中闪出泪花,也不知道是断臂疼的,还是处于愧疚,或者其他什么情绪。

    众人这才仔细观察他,双臂已经都没了,身上又是血又是泥,极其狼狈。一时间,大家都陷入沉默。即便此时,不少人还是难以相信,车夫真的已经背叛了?那曾经也是连死都不怕的人啊。

    “我来,是代帝国人问问,”车夫想起自己的任务,“你们是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意思意思。”棉被勇者随口回答。

    车夫诧异片刻:“就让我这么回复吗?”

    “有什么问题?”棉被勇者反问。

    “没有。”车夫无奈,只能再从地道里爬出来。

    这边帝国人冷声喝问:“他怎么回复?”车夫无奈,这会儿也编不出什么其他台词,只能照实了说:“他说,就是……意思意思。”

    啪!边上一个士兵上去就一个耳光,车夫当场被抽翻在地:“你这是在耍我们?”

    “不是不是,”车夫满地打滚,又挣扎半天起不来,“我马上下去再问。”

    “快去!”边上士兵一把提起了他,把他扔地道里。

    再次跌跌撞撞的回到棉被勇者这边,直言:“帝国人说,你是不是在耍他们?”

    “不是。”棉被勇者回答完毕。

    “……”车夫静等良久,结果他没有第二句台词,只能再问,“就这样?”

    “对啊。”棉被勇者回答。

    车夫无奈,再度爬出地道,面对帝国人回答:“他……他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