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里面十几个保安,还有秃头老师也在。而两个牛头人坐在对面,一个已经鼻青眼肿,一个则是一脸胜利者的表情,还在抖腿。

    “你为什么要打架?”秃头老师问。

    “他先打我。”胜利者回答。

    “不,是他先打我。”鼻青脸肿的人反驳。

    “是你先打我的!”“是你!”“是你……”

    “闭嘴!”秃头老师怒喝。边上保安倒是拍拍他:“你也别气了,这种学生我们都习惯了。”

    秃头老师摸着自己的秃头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我头都要被气秃了。”

    “老师,你冤枉我,”胜利者突然开口,“你的头本来就是秃的,可不是我气秃的。”

    秃头老师:“……”

    窗外,凯文悄悄撤走,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和他换,这学生要是给自己,那可要头痛死。学习成绩好,那并不代表他不皮。凯文甚至仿佛在他身上,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这真是太可怕了。

    中午时分,据说打架事件已经被解决了,落败的那位伤得不重,稍稍治疗一下,两人还能继续上课,也就是接受了一上午的教育。但教育成果究竟如何……

    “秃头老师!秃头老师!”就听见老远处,一个兽族学生如此招呼。

    秃头老师脸色铁青:“你怎么称呼我的?礼貌呢?”

    “啊!谢顶老师!”学生改口。

    “啊!地中海老师!”学生再改口。

    秃头老师:“……”

    “哈哈哈……”学生转身就跑,片刻就没了影子。

    凯文在边上暗叹,不愧是考试第一的学生,词汇量真是丰富,楼保勒国语也说的很流利。

    第四百一十一章 问题学生

    凯文真的心中庆幸,幸好昨天没答应换学生。这位秃头老师多半是先和那个学生聊过,然后觉得这人不行,急忙过来找凯文换。这如果真换了,真不知道这个学生今天会怎么称呼凯文。

    凯文自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明显的外部特征,应该不容易取绰号吧?正想着,乌鸦飞到自己肩膀上,凯文心中一惊:学生看到,会不会称呼自己“玩鸟老师”。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乌鸦随口问。

    “没什么,”凯文拉回心思,看看时间,“差不多上课了吧?走,我们去听秃头老师的课。”

    “你也叫他秃头老师?”乌鸦问。

    “我只是背后叫一下,方便而已。”凯文随口回答。

    带上笔记本,带着乌鸦,一人一鸟来到教室。学生依然十分热情,叫着老师好,凯文娴熟应对。然后学生们又对着乌鸦一阵寒暄,不少人还提出一些什么新的理念,那个要做打字机的表示明天就能完成。

    乌鸦当然很高兴,在众学生的肩膀和头顶上来回窜跳,甚至还表演一些空中抛接物品的技术。凯文明显感觉到学生似乎多了些,有些学生好像就是冲着乌鸦来的。而且对他们来说,和乌鸦一起上课,本身就充满了新奇感。

    片刻,上课钟声响起,同学们自觉安静下来,各自回到座位,静等老师入场。

    然而等了良久,却还是没有老师进来。学生们不由开始议论起来,难道是秃头老师被兽族学生弄得心力交瘁了?生病了?

    议论声音越来越大,不少同学转头问凯文,觉得凯文同样是老师,也许知道些什么。但凯文也一无所知。再等片刻,大家都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不论上不上课总要有个说法。商量决定,派个学生去办公室看看。

    然而这位学生刚站起来,秃头老师已经带着一脸的疲惫走了进来,书本往讲台上一扔,先摸了摸自己的秃头。

    教室安静下来,大家回归上课状态。但秃头老师却仿佛神不守舍,环视了一圈,把自己的书本往边上一推:“算了,今天不上课了,你们自习吧。”

    同学们相互对视,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凯文就有些失望了,自己又不需要做作业,今天等于又白来了。

    “我上不动了,”秃头老师叹息,“我教书30年,就没有这么累过。”

    学生纷纷抬头,感觉秃头老师都苍老了许多,心中不免难受。同时也对以后的学习生活产生担忧,如今老师都累的不想上课了,那以后怎么办?

    “学校有些事情也做的不好,”秃头老师摇摇头,“很多决策决定都不合理。”

    学生们一听,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吐槽无数,什么上的课程以后用不上、学分制太蠢、兽族人太碍事、食堂伙食太差……

    虽说王立学院已经是国内顶尖的了,但问题总会存在,而且在世界范围内相比,还是有一点差距。凯文倒是好奇:“有没有对图书馆有意见的?”

    “没有没有。”学生们却几乎众口一词。

    台上秃头老师接着说:“兽族人生活习惯不同,文化不同,要纠正他们是要费点劲。学校要弄一对一帮教学生,我也没话说。但是……”

    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都好奇的听着。凯文则微微皱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但是啊,有时候还是要考虑现实因素啊,”秃头老师叹息,“想我这样的主课老师,本来就课业繁忙,现在还要和兽族人玩猫捉老鼠。我个人就觉得,你要课务较少,那安排一个学生也没什么。如今想我这样的,还给了个特别顽皮的,我这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

    凯文心中冷笑:这话摆明了是讲给我听的。意思是我课务没有,应该换个顽皮的学生,他课务忙,要分个乖孩子,这样才平衡?

    真是笑话!学生是校长安排的,又不是凯文自己要求的,分到谁是谁。如果不服,那找校长理论去。如果实在降不住那个学生,那大不了放弃,也就是这份额外的钱没有而已。既想要钱,又想换个乖孩子,哪有这么容易?

    凯文心中有气,但当着学生的面,还是给他一点面子。而且他也的确不容易,这两天疲劳也应该是真的。当然要说累到上不动课,这就夸张了。都是强者,还不至于这点就受不了。

    “你居然没有上去喷翻他?”乌鸦也不由好奇,用精神力和凯文沟通。

    “算了吧,”凯文叹息,“我现在也要圆滑一些了。”

    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下课之时,秃头老师看向凯文,眼神中仿佛有些期待。似乎他的意思是,希望凯文能主动过去,然后和他交换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