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确实是以刺客命令让你们过来,但毕竟没什么大事,放松点吧,”刺客会长只是摆了摆手,“主要有几个问题问一下。”

    “是。”两人依然不敢怠慢。原本作为儿子女儿,隔阂最少,最能嬉笑打诨,但现在凯文刚刚这样,让他们两个也有些尴尬。

    “小勺子,你搜了昆娜的行李,有什么发现?”会长问。

    小勺子想了想,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维尔,维尔也没给出什么眼神。小勺子只能自己揣摩:“那个……额……还在研究当中。”

    会长抬头直视小勺子,面无表情。小勺子被看的浑身发毛,下意识改口:“也不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一个日记本,但是我还没读完……所以还在研究当中。”

    刺客会长笑了笑,突然换个话题:“你们是不是觉得刺客这个职业,已经没有必要存在了?是不是也要淹没在历史潮流当中了?”

    这下,维尔中校倒是开口:“不,有光必然有暗,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靠明面上的力量解决。刺客永远有其价值,即便未来可能换个名字,但本质不会变。”

    小勺子急忙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哦,那你们还想不想当刺客?”刺客会长问。

    “想的。”两人下意识狂点头。

    “那我现在作为刺客会长,向你们咨询情报,你们还推脱什么?”刺客会长突然严厉起来。

    两人都是一个激灵,小勺子急忙站起来:“是。”

    “坐下,”刺客会长又恢复了平稳的语气,“你们两个都是正义感爆棚的人,所以这次事件,让你们来辅助凯文。发生现在这种事情,我也有心理准备。但是有心理准备,不代表我能接受这个结果。”

    “会长,”维尔中校开口,“你是想让我们说服凯文吗?”

    刺客会长摇摇头:“不是,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考虑其他。如果要说说服,我和他也挺熟的,我也亲自尝试说了一下,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两人:“……”

    沉默片刻,小勺子如实回答:“我从昆娜的行李中翻出日记本,里面有她和屑教成员的详细记录。还有大量的保存网页,理论数据,甚至还有心得体会,随笔散文。她完全没有任何保密的意思,这些东西甚至还没她的零花钱藏的谨慎。”

    “再者,我询问了她同寝室的室友以及同班同学,她平时经常传教。只是学生知道她是伯爵女儿,不便得罪。有次人数不够时,她甚至强行拉女生过去凑人数……还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打听出来,毕竟我们才刚刚抓到他,但是仅凭眼下证据,已经足以定她的罪。”小勺子尽可能平静回答,但依然隐隐透露出一股气愤和不平。

    刺客会长沉默片刻:“看来,脏水已经开始泼了。”

    “可是,这些都是切实证据。”小勺子分辨。

    “以后还会有更脏的水,往她身上泼,”刺客会长叹息一声,“她算是毁了。”

    小勺子沉默片刻:“她是成年人了,应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

    刺客会长苦笑一声:“小勺子,你觉得你的意志力怎么样?”

    “我……”

    “你当年连刺杀凯文都没有成功,被凯文几句话就忽悠傻了,如果遇到一个和凯文同级别嘴炮的恶人,你能保证你不堕落吗?”刺客会长问。

    小勺子怔了怔,没有回答。

    “昆娜走到今天这一步,固然她自己有很大原因,但也有外部环境因素。本质上来说,是屑教想要牵制我而布置的局。他们认真观察她,分析她的性格,最后派人接触。”

    “那就是她的第一任男友,我见过。我不觉得他有多帅,但其他人都说帅,”刺客会长回忆往昔,“他实力不错,才华横溢,出口诗词歌赋,满嘴骚话连篇。更重要的是,他演技一流,也精通心理学。”

    “他认真分析昆娜的性格特点,分析其微表情,懂得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恰到好处的话,做恰到好处的事情。昆娜曾经和我说,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对方永不停歇的骚话,是她一生追求的信仰。”

    两人:“……”

    “然后我就把那个人做了,”刺客会长面无表情,“做之前,我也调查清楚了。这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屑教的人。专门过来骗我女儿的。当然我也没有弄出谋杀事件,就伪装成事故死亡。”

    两人:“……”

    “但现在想来,这是我做的最冲动的一次,”刺客会长叹息,“她的男友死了,反而更加坚定了她的信念。没有人能超越一个死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大概我也不能。”

    “之后她渐渐陷入某种癫狂,她开始沉迷于屑教理论,这些在我眼中漏洞百出的东西,却在她眼中完美无缺。我没有能力说服她,不论是用嘴,还是用手。”刺客会长摇头叹息,“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她不是亲生的,但基本上也是当作亲生的在养。唉!”

    “会长……”两人想安慰两句,却不知从何开口。

    “现在回想起来,庆幸那时候你和她互换了一下,”刺客会长看着小勺子,“如果没有互换,今天在那个特质牢笼里的人,就可能是你。你不见得有比她更高的智慧,来抵御满嘴骚话的帅哥。”

    小勺子:“……”

    “而如果是你,这件事就更难了结了,”刺客会长望向墙壁,“我恐怕要打凯文更长时间,纵然他满身是屎,我也要照打不误。”

    两人:“……”

    刺客会长摆摆手:“算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以为这件事情就怎么看待她,毕竟她也是我们家里人。”

    两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

    “说回正事吧,”刺客会长严肃下来,“凯文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凯文已经休息了,他伤的很重,身上都肿了。”小勺子回答。

    “哼,”刺客会长冷哼一声,“他能活着已经是运气好了。”

    维尔中校干咳一声,拉回话题:“现阶段昆娜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但还有一个,那就是屑教的真实首领问题。我们已知三个大主教头上,还有一个首领,但不知道是谁。”

    “这个就我来直接告诉你们吧,”刺客会长回答,“所谓的首领,就是鹦鹉。”

    “鹦鹉?”两人都是一惊,“哪一只?”

    “不是哪一只,而是一群,”会长回答,“以一个群体作为‘首领’这个个体出现,我甚至怀疑几个大主教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会?”

    “我估计,最开始时候,鹦鹉作为联络员,和帝国方面接头。但到了中后期,鹦鹉这个中间人开始自行决断。我们也有帝国方面的内线,情报得知基本在几个月前,帝国方面已经中断了直接指挥,指挥官也早已撤回帝国本土。综合考虑,如果他们上面还有首领,并且还在服从首领命令的话,那应该只能是鹦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