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只淡淡望了一眼他,并未说话,心里却乐的很。

    夙璃直直看着鸢尾:“可是本公子今生只喜欢她一人,别人断入不了我的心。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小姐可莫言做那等坏人,会遭天谴的。”

    鸢尾看着那双似乎很深情的眸子,觉得他装什么都很像,她下意识垂下眼睫,不去看他那双眼,她还是一句话不说,只希望把他五花大绑走才好。

    苏蕊笑笑:“你这公子,我看你这是单相思,人家根本不领情,要不就是怕了我这一院子的人,不管是那种,公子你这眼神也不太好呀!还不如跟了我的好,来人,请这位公子去府上。”

    “等等。”夙璃瞧着苏蕊那肥头大耳的模样,差点连隔夜饭都要给吐出来:“小姐要是执意如此,那我便只有自尽了。”

    苏蕊笑得更厉害了:“公子这种我见多了,来人,将他给我绑起来。”绳索是必备品。

    鸢尾眼瞧着人被绑成了肉粽子,那双面具下的眼睛似伤似幽怨的朝她望来,鸢尾只拿起桌上的鸡蛋,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看着百来号人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小小的院落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鸢尾将鸡蛋吃进肚里,觉得有点儿撑着了。

    她站起身来,走至树下,心里忽然又不好受起来。

    这人毕竟救了自己,自己是不是不能见死不救,可是他实在太过烦人,鸢尾抬头,望着树上那只还没飞走的小鸟,似是自言自语说:“喂!你觉得他该救吗?”

    小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却没人能听懂它说的是什么,鸢尾也是笑了笑,真的被他感染了,这都和鸟说起话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鸢尾朝着空中一喊,一红纱女子落入院中,双手抱拳问:“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山上的寺庙把芙安安顿好,然后替本尊买几只烧鸭来,再来几壶酒。”鸢尾已好几日未曾沾过荤食了,毕竟每日山珍海味,几日下来倒是有些想念肉的味道了。

    “是,主子。”红纱女子瞬间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不多时,鸢尾边吃肉边喝酒,好不满足,喝到微醺时,拿着一只烧鸭和一壶酒飞到了树上的枝干上躺了下来。

    抱着酒壶和一只烧鸭就这么睡了过去,黄昏时,待她模模糊糊醒过来时,怀里多了几只小鸟,它们正在啄她怀里的那只烧鸭。

    她揉了揉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几只小鸟惊地飞到了更高的树枝上站立着。

    鸢尾有些啼笑皆非,这些鸟倒真是胆大包天,她把烧鸭放到了树杈中间,飞身而下,几只小鸟闻着味儿叽叽喳喳叫唤着啄了起来。

    而鸢尾望着远处的霞云,发了半晌呆,自己什么时候这般优柔寡断了,不就是救一个人吗?

    又有何纠结的,是因为他总给她一种特别的感觉吗?那些都只是他表面的东西吧,他会不会是那些人派来故意接近她的,他所有的一切都太过了,反倒让她生了疑,是不是因为这男子长了一个和那人相似的下半张脸,才戴着面具伪装到她身边。

    如若是这样,那真是煞费苦心了,连那人他都能将他杀死,何况只不过是个相似的人而已。

    她悠悠叹出一口气来,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她闭了闭眼,脑中出现他走时的模样,那双幽怨的眼里似乎真受到伤害了。

    她默了默才喊:“来人,跟我去一个地方。”到底还是做不到无视,或许就是个抽风的人,救了他以后彻底俩清吧!就当是让自己心里舒服些罢了。

    而县令府后院的浴房里,夙璃被几个男丁扔在澡盆里全身清洗了一番,又将他面具给生生拿掉,将他关进了一间房里。

    夙璃生生忍住了所有,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那人的心,软或硬,上辈子也不过是瞧上了那张脸,这辈子似乎什么都变了。

    发呆之际,苏蕊推开门走了进来。在她看到夙璃那张脸的时候,瞬间就呆住了,或妖或魅,只瞧一眼就绝对忘不了,她今日赚翻了。

    尤其是他周身的气质都完全变了,似乎有点儿冷,全身透着一种生人勿近之感,飘渺的不像人间的凡夫俗子,可又确确实实是存在的,什么叫做一饱眼福,大概就是如此了。

    苏蕊忍不住笑眯眯说:“公子,本小姐从此以后愿意为了你再不碰其他人,后院的那几名男子,我会全部遣散出去,从此以后便只有公子一人,公子觉得这样可好。”

    第30章

    “把我的面具拿来。”夙璃斜睨过去,声音里藏着三分冷冽,让人不自觉生出几分寒意来。

    “公子,你这模样为什么还要带着那么厚的面具,这样不挺好的吗?”

    苏蕊有些痴痴的望着他。

    “面具,不拿来我便自尽在这。”夙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尖锐的簪子。

    “把这位公子的面具拿来。”苏蕊无可奈何地朝外面喊,心想日子还长着,以后这带面具的怪癖一定给他矫正过来。

    面具拿来以后,夙璃戴了上去,瞬间把那张勾人的脸给挡在了面具下。

    夙璃坐在桌旁,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苏蕊站在门口处,暂时也不敢上前,直到夙璃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浑身上下热的不行,额上的冷汗颗颗冒了出来。

    苏蕊这才揣着不怀好意的笑走上前,她倒也不急,因她知道中了这药以后,中药者根本不能忍受这种极其煎熬的痛苦,像是有千百万只虫子在撕咬着,中药者会自行要求,像缠藤一样绕上来,所以她也悠哉坐到了夙璃对面。

    夙璃定力本是极好的,随着越来越痛苦的滋味,他的神志微微有些散乱,大概是在澡堂里面中了药。

    夙璃的那双眸子宛若含着冷冽的刀锋射向苏蕊,苏蕊此时倒真是不得不高看他一眼了,她没想他定力会如此之好,这都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换别人早已没了翩翩公子的形象。

    “公子,如若实在难忍,就不必如此克制,没人会给你发贞洁烈牌,你家那位插翅都难进入我这县令府,公子实在不必白白承受这些这些痛苦,反正后果都是一样。”苏蕊说着一脸邪笑望着他。

    夙璃闭了闭眼,不去看那张令人做恶的脸。

    夙璃忍是想试试鸢尾的心,是软的还是硬的,若是坚硬如石,那么做再多亦是无用之功。

    都整整一天了,夙璃悠悠叹出一口气来。

    苏蕊看他样子,也渐渐没了等下去的耐心,故走进他,想要将他抱在怀里好好感受一下,美人在怀是种什么感受。

    就在她伸出双手的瞬间,

    夙璃要大声命令的瞬间,鸢尾带着一伙人闯了进来,她一身雪色纱袍,而她身边皆是十多个身穿红色纱衣的女子,明眼人一看上去就知这绝不是泛泛之辈。

    苏蕊呵呵一笑:“呦!果然是放不下这么美的公子,不过你这进的来怕是出不去我这县令府了,本小姐最是怕麻烦,你们这些人今日多得死在我这。”

    鸢尾听着她的话,真是扰人的很,她直接转动指环上的麒麟头,三枚极其细小的银针直直射入了苏蕊的体内,毫无一点声音发出,苏蕊就已中了银针的毒,直直倒了下去,苏蕊到死都没有反应过来,嘴角流出了一丝赤红色的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