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只定定望着她,竟说不出来一个字。

    黑纱女笑了笑:“你要是将地点说出来,我保证会留你小情郎一条小命,给你留一具全尸,否则今日你身边的小情郎怕是要命丧黄泉了,给你半盏茶的功夫考虑。”

    半盏茶的功夫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鸢尾一直站在原地,她的手紧紧攥着。

    “怎么样?说是不说。”黑纱女问。

    鸢尾冷嗤一声:“要杀要剐朝我来,今日我就算是死,你们也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来。本君还是那句话,让你们主子来,否则一切免谈。”

    黑纱女拍了拍手:“好骨气,那行,既然你心肠这般硬,那就只能苦了你这小情郎了,今日要是不小心把他给打死了,那这地牢里的老鼠可又有口福了,你到时可别吓着。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给我往死里整。”

    说着牢房的门已被打开,俩个人将夙璃抬起来便朝外走,鸢尾大声说:“今日你们就算把他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他今日要是真死了,那么就算你们主子来了,我也不会说半个字出来,你们永远别想知道藏宝图在何处,我知道你们主子藏着什么野心。”

    黑纱女摆了摆手,鸢尾眼瞧着人被拖走,她的心忽地没有来的乱,这种乱好生熟悉,她好似就为这么一个人乱过,她压了压胸口,这是怎么了。

    没有上次那凄厉的喊声,可是却时不时听到一句发自肺腑的痛苦之声,那声音让人听了十分难受,仿佛是来自阿罗地狱的一般。

    鸢尾捂住耳朵,心里好似不仅仅是愧疚,她闭上眼睛,想将一切都摒除在外。

    可是心为何这么难受,仿佛受刑的就是她自己,甚至比她自己受刑还要难受。

    人再次被丢了进来,只是这次,鸢尾几乎没有感觉到他的生气,要不是还有极弱的脉搏,她以为面前这人已经死了。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为我承受这些,不值得的,你知道吗?”鸢尾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尽管才刚认识他不久,可确确实实感觉到一股心酸,不由滴下一滴泪。

    那泪水好巧不巧滴在他的唇上,夙璃其实听到了她的话,他费力的睁开眼:“女君这是故意的吗?本来我都没对女君抱有希望了,女君又为何忽然为我流泪了,小心我再缠着你,让你烦的不得了。”

    “你还好吗?”鸢尾微带着鼻音。

    “不好,但是这不怪你,只怪我自己,因为我对女君起了贪恋之心,现在不仅是贪恋女君的美色,还贪恋女君的钱财,本公子没想到女君还有一座宝藏,要是本公子这次能活,女君可能分一点点给我,给我做聘礼啊!”

    鸢尾发觉这人不仅有让人气笑的本事,还有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恰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她母皇临终前给过她一粒药丸,不管是中毒或是重伤,吃了必有起生回生之功效。

    而药丸这次被她带了出来,

    她贴身放在身上,将药丸拿出来递至他唇边,说:“吃了它,你不会死,假若我们出去了,以后我定当还了你这恩情。”

    夙璃一口含住了药丸,顺带将她的指尖含在嘴里,在她指尖用力咬了一下。

    鸢尾只觉指尖钻心一疼,猛地将手中抽了回来,指尖上果然流出了一丝血迹。

    夙璃凝视着她:“本公子不要你还,就要你欠着我。”

    鸢尾望着指尖发呆。

    又过了一日,夙璃果然好了许多,可就算是逐渐好转,俩人也早已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整整饿了好几天,铁打的人也支持不住了,只不过俩人有内力比平常人还要支撑的久点。

    这一日,地牢的门又发出沉重的响声来,鸢尾心里没由来的紧张,不过不管这次那人有没有来,她也不会让这些人再将他带走,以后再想办法就是,否则他们俩人都会死在这了。

    不过这次为首的不再是那名黑纱女,黑纱女站在另一名女子的身旁,这名女子着一件白色锦袍,腰间

    系着同色锦带,她直直朝鸢尾望去,瞧了鸢尾半晌后才说:“听说你要见我。”

    鸢尾站了起来:“想要本君死,本君总得看看这人是谁。”

    “成,那今日我就好好与你说说我是谁。把她给我请出来喝杯茶。”

    俩人进来将鸢尾手脚捆上了锁链,而后俩人来到了地牢里的一处房间,这房间布置的相当精致,想来是为面前这女子专门布置的,一关上门,宛若到了另一个地方,房间里还氤氲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女子名唤旻记,她缓缓倒了杯清茶置于鸢尾面前,鸢尾其实很想将面前的茶一口饮尽再来一口,可是她怕里面下了毒,只是静静看着那茶杯之上氤氲的茶香。

    旻记微微笑出声来:“可是怕我这杯里下了毒。”说着她倒是有模有样的品起茶来。

    随后又缓缓说:“这茶确实比宫里的御贡茶相差甚远。”

    “你是谁?”原味直截了当问。

    “说起来我们之间倒有些渊源,你的皇姥姥亦是我的皇姥姥。”旻记深深瞧了一眼她。

    鸢尾心中一震,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她眉眼确实与自己有些许相似,她心口间狂跳不止,一个想法自动冒了出来。

    旻记又缓缓说:“不过我母亲是她口里的孽种,而我就是孽种的孩子,都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人。”

    这句话完全证实了鸢尾心中的想法,面前这人居然是皇姥姥和曼国那位皇子的孙女,她从未听母皇提起过,可能母皇也是不知道的。

    难怪面前这女子前世和夙璃串通一气,原来根源在这,他们也是有血缘关系的,难怪她想要得到藏宝图,难怪她想要得到她的皇位。

    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鸢尾此时心中五味成杂,她们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呢?敌对又带了血缘的关系。甚至更复杂,她与樱国和曼国之间的关系,真真是一个错误的存在。

    皇姥姥当时不忍心,如今俩人成为敌对也是必然,皇家无手足之情。

    旻记望着鸢尾邪笑了声:“说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阿姐,不过就算你叫,我亦承担不起,堂堂一国之君呀!我呀从小便不能见光,替你在魅纱门卖命,我左思右想,这一辈子怎么也不值当,所以你才会在这。你出生便是锦衣玉食,这一辈子就算是死也应当值得了,怎么样?现在我是谁你也知道了,是不是应当把藏宝图的地点说出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第34章

    旻记说着又呷了口茶水,随后重重把茶水往桌上一搁,带着一种压迫感看向鸢尾。

    鸢尾此时知道了真像倒真没有任何顾虑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罢了,她清了清嗓子,有些嘶哑:“各人有各人的命,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在魅纱门你或许还能活的逍遥自在,你以为坐在这皇位之上就当真如此之好吗?”

    想起前世,想起今生,鸢尾忽地冷笑出声,又似是无奈:“可知我宁愿做一名普通人。”

    旻记瞧着她的模样说:“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没有后来那些意外,那么这皇位就是我的,而你也不过是匍匐在我脚下之人的其中一个,或许你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世上。废话少说,我如今将这一切重新夺回也是理所当然,等我夺回这一切,这世上就再无樱曼之分,当然,我要这藏宝图,也不过是要大规模整改这世间,让世间为我世尊。”

    鸢尾又笑出声来:“本君说了,各自有各自的命,你觉得樱国人会接受你这样一个身份吗?你不过是想用钱财控制所有一切罢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