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几人耳边突然响起扑棱棱的声音,似乎是什么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

    卞鹰紧紧蹙眉,他身边围上来几只黑漆漆的乌鸦!他抬手一挥,那几只乌鸦却迅速散开,像是有战斗意识一般。

    “少主!”青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他一刀砍到两个宋家的人,跃到谢怀风身边。

    “你带幻鹊来的?”谢怀风问。

    “不是幻鹊,是傀儡。”青喙抬眼,看见坐在屋顶上嘴角噙着笑的“幻鹊”。

    “回来找死?不知道卞鹰是谁?”谢怀风淡声骂。

    青喙点头,“知道,知道才回来。”

    青喙话音刚落,卞鹰手下的人也扑了上来,一场混战开始了。

    谢怀风和郁迟都受了伤,他们二人一起对付卞鹰相当吃力,卞鹰不知为何却也没有开口戳穿谢怀风的身份。但这并不能改变四人必输的局面,乱战中剑光朝郁迟的心口去,而下一瞬,一个棕色的影子猛地扑了上来,挡在了郁迟身前。

    郁迟飞速垂眼去看,看清了那人是谁,他心中被牵起些痛,却无暇将他扶起来,听他说一句最后的话。

    青喙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他无力再应战,便左手撑着刀,跪在那人身旁。

    “严伯……”青喙声音颤抖。

    为郁迟挡了一剑的人正是严伯,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抓青喙的衣料。他的声音卡在嗓子里,模糊又沧桑,青喙低头,将耳朵贴在他嘴边。

    “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不是少主。”

    青喙睁大了眼睛,从眼眶里滚下来泪。

    “少主,不可能,忘……忘了我,他……不是。”

    “对不起,严伯,对不起,对不起。”青喙眼泪落下来一串,他连着说了好几句的对不起,有对严伯说的,也有对幻鹊说的。傀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是幻鹊操控它来帮自己的吗?青喙不敢猜。

    “但……但……”严伯声音低下去,终究没力气说再多的话,他一双眼睛里含着朦胧的泪,偏头看无力支撑猛地单膝跪地的郁迟,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我不怪你,孩子。

    然后永远闭上了眼睛,至死严伯都不知道,其实这几天里,他真的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严泺。

    他回忆的那些往事,他积攒了那么多年的思念和爱,严泺全都知道。

    “谢怀风!”郁迟突然手一抖,失声喊出来。

    卞鹰手下六人围攻谢怀风,长剑围剿一处,马上就要刺进谢怀风身体。

    “叮。”

    清脆的一声响。

    时间好似被什么按下了静止,那六柄长剑仿佛被一阵风轻飘飘拂开,六人大惊,却只能任由手里的剑像被控一般,而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丢不丢人?”一道声音响在谢怀风耳边。

    谢怀风一直强行撑着,此刻终于卸了力,腿一软膝盖着地,嘴角溢出来血迹,狠狠松了口气。

    郁迟身边的人也被轻飘飘拂开,郁迟浑身一紧,能感觉到有人正在观察他,但他却完全没看到哪里有人!

    “卞鹰,你这不要脸的老驴!小一辈的江湖你也好意思出来搅和?”

    那人扬声,出口便是骂卞鹰的话。

    郁迟骤然瞳孔一缩,白邙!

    作者有话说:

    如果有白斩鹰这道菜这章将叫白斩鹰,但也差不多,都是尖尖嘴浑身是毛的鸟类。

    s原谅作者抠着脑壳憋了一晚上的混战吧尽力了!白邙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真不会写了!!尖叫

    第65章 上党腊驴肉

    而更震撼的显然是宋家两人。

    谢怀风?刚刚夜修罗叫的名字是不是谢怀风?宋显山的脑子终于转了起来,不止是夜修罗,就连谢怀风本人也在津洲!武林大会在即,谢怀风却来了津洲!

    根本不是魔教中了他宋显山的计!而是他中了谢怀风的计!

    宋显山目眦欲裂,拿剑的手不停地抖,往每一个人脸上看,谢怀风在哪?他为什么会在津洲,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知道谢堂风是自己派人去杀的了?对啊,夜修罗根本就是谢怀风的人!谢堂风怎么会是夜修罗杀的!他都快忘了自己将谢堂风的死嫁祸给了夜修罗。

    在宋显山心里这一切早已成定局,他将顺利拿下魔教,提着严泺的人头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他身后有卞鹰,有朝廷!他将会是仙尊之后的第二个武林盟主!他将一统江湖!

    “三弟!”宋承运大喊一声,眼睁睁看着宋显山急火攻心,又喷出来一口血,撑着手里的剑跪了下去。

    卞鹰眼睛往他身上一瞥,从喉间低低哼出来声不屑的音。他背着手看天,“哼,你还不是也来了?”

    “再不来,我这不争气的徒弟要废在你手里了。”

    随着这句话,一身白衣的人立在了屋顶,夜色在他身后铺开,那一身白衣扎眼得很。他身边恰好站着幻鹊的傀儡,傀儡并不认得他是何方神圣,事不关己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分给他一个空洞的眼神。白衣人似乎有些好奇,摸着下巴凑近了一点,惊奇到,“咦,傀儡术?”

    “这可难见到。徒儿,不简单啊,它为何要帮你?”

    谢怀风无奈,他身上的伤够一个普通人死上八回了,他师父却急着跟他话家常。

    “不是帮我的,是帮青喙的。”

    青喙大惊,面上莫名染上一层红,连忙摆手,“前辈,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