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身体怎么样了？”
年迈的老人一边写字,一边在问秘书。
秘书长轻声说道，“李医生说，冯老必须卧床休息三月后方能正式上岗,就算上岗以后也不能多劳多思,否则恐怕有碍寿数”。
老人和缓道,“身体没事就好，那能源部、科技中心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准备好接替康乐的人？”
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是大事,这个项目已经隐秘进行十五年了。
“能源部想联系姚博安院士,由他接任,科技中心建议江心丽院士”。
秘书顿了顿,“但昌兰基地的行政主任刘振国说,冯老希望景明接任他的位子”。
老者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景明？”
“就是……”,秘书刚要说话。
老者直言道,“是那个16岁拿到沃尔夫物理学奖、阿贝尔奖，20岁做出sp光刻机的景明吗？”
他行程极其忙碌，但国内半导体行业震荡、直接导致国外芯片技术封锁破裂这中大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对,就是他”,秘书点点头，“当时是冯老申请将景明调入547项目的”。
547项目即可控核聚变研发项目。
老者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康乐会推荐他？算起来，今年他也才22岁吧”
秘书轻声道，“十天以前,景明正好研究出了可控核聚变运行机理”。
老者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赞了一句，“年少有为,后生可畏！”
秘书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姚博安和江心丽两人，年纪都超过六十了，恐怕精力不济了”，老者自顾自的说话。
室内一片寂静。
“国内主研能源、核物理，年轻一些的还有哪几位？”
“还有赵建国、耿和、吴嘉良三位院士”，秘书无需思索，张口就来。
“年纪都大了”，老者皱眉。
能够评上院士的，少说也是40岁往上。况且要在能源、核物理这块评上院士，年纪更大。
“他们手上都有自己的项目吧？”
“是，赵建国院士今年正好60，在b大任教。耿和院士62，正主持842项目。吴嘉良院士最年轻，58岁，在原子能研究院任院长”。
老者低声叹气，“咱们都老了啊！”
秘书没敢附和。
“罢了，不拘一格用人才”，老者说着说着，眉目舒展开来，“咱们当时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
“那就让景明接任吧”。
“好”，秘书轻声说道。
将冯总师送出沙漠，送往京市疗养之后，景明彻底接手了昌兰基地。
他这才发现，整个昌兰基地的科研小组共分为四个。
除了他所在的机理小组、赵倩的第一壁组，还有零部件设计组以及维修组。
而且昌兰基地的小楼不大，并没有能坐下百余名科研人员、六十几个行政医疗人员的会议室，所以平日里开会都是在地下一层实验室。
“你们好”，景明站在宽阔的实验室内，面对着眼前这接近两百人的团队。
底下没人交头接耳，全都肃穆的看着景明。
常年封闭的生活环境里，才两百多人，谁不认识谁呀？
他们当然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是新任总师。
当时冯总师病重，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谁会来接任这个总师的位子。
如今尘埃落定，是景明。
除了偶有几个人觉得他年纪轻、资历浅、可能压不住人之外，其余众人倒也不觉得奇怪。
谁让景明才来两年，就突破了等离子体的聚变机理呢？他把这个项目的进度往前推了一大截。
坐上这个位置，大家也心服口服。
“我是景明，是这个项目的新任总师”，景明站在众人面前，轻描淡写地介绍完自己。
下一刻，他直言道。
“其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可控核聚变项目”。
他环顾四周，素来清润的目光此刻如鹰如隼，冷锐异常。
被他眼睛扫过的人顿觉心里发毛。
心里敏锐的人已经发现，景明这是在立威。
总师的位子不好坐。
不仅要在科研上带领众人突破，还要能压得住好些油滑的行政人员。
又得让上面看到他们的科研成果，以便于让上面给经费，还得公平合理的分配经费给各大小组。
就连监督科研经费使用，都是景明的职责。
换句话说，在这里，一切的事情都跟景明有关系。
所以景明当然要丑话说在前头。
他环顾四周，清凌凌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起。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科研人员在科研事业上竭尽全力，行政人员在行政后勤上尽心尽力”。
他并没有什么要改变这里规章制度的想法，一则是冯总师管的很好，他萧归曹随即可。
二则是他主要的精力都要放在科研攻坚上，没时间去折腾这些。
“换句话说，我对诸位的要求很简单，各司其职即可”。
景明说完，淡淡道，“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行政人员可以解散了”。
刘振国作为行政主任，和他副手面面相觑。
两人都没料到，景明居然是这中个性。
不过也行，还挺省事儿。
“那景总师，我们先走了？”
刘振国打了个招呼，带头走人。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了百余名科研人员。
这才是景明的主要任务。
“这些日子以来，我梳理了一下其余三个组的工作任务”。
科研人员们炯炯有神地看向景明。
景明深呼吸一口气，将工作任务布置下去。
“赵倩的第一壁小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合适的耐高温材料”。
“常宽的工程维修组暂时不论，照常工作”。
毕竟工程维修组的正常工作任务就是维修托卡马克装置，例如定期更换损坏的第一壁、每次运行开始前全面检查装置等。
“高杰的工程设计小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设计托卡马克装置的各大零部件，首当其冲的就是偏滤器”。
说完了三个小组的主要日常工作后，景明又认真道。
“我知道目前你们三组，基本都陷入了窘境中”。
“赵倩”，景明点了名。
“诶”，赵倩应了一声，“景总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过你们很多实验数据，我发现你们试过了很多中材料，碳、钨……乃至于很多合金，甚至还掺入了稀土元素”。
赵倩点点头，有点愁眉苦脸，“所以我们才被卡在这里，市面上现有的合金材料我们基本都试过了，都不行”。
用几次第一壁就报废了，这成本也太高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景明点点头，“你们只考虑到了固体材料，有没有想过流体材料？”
“流体？”
赵倩一愣，“你什么意思？”
“因为材料本身要求耐高温，所以合金类材料在高温下依然是固体，然而有些材料不一样”。
他认真道，“比如锂”。
“锂？”
赵倩摇摇头，失望不已，“不行，锂我们早试过了，固态锂当第一壁……”
“等等”，赵倩一顿，“你的意思是说，液态锂？”
“对！”
景明点点头，“我用变分法、非线性泛函分析过，流体材料是最有可能代替固态第一壁的”。
“而液态锂，只要流动起来，由于电离能低，自然会形成一层辐射层，自然降低了等离子体对第一壁的轰击”。
赵倩若有所思。
“此外，如果我没预估错的话，液态锂不仅能降低轰击后第一壁释放的杂质，它所形成的辐射层还能更有效的约束等离子体，甚至还能提高偏滤器效果”。
赵倩将信将疑地看着景明。
短短十天，他就给出了方案。
问题是这个方案真的能行吗？
“你试试看”，景明直接建议她，“反正你也没有别的头绪，不如听我的”。
赵倩叹了口气，只好无奈点头。
“接下来是你们组”，景明面向高杰，“你们组正在尝试改进偏滤器吧？”
“对”，高杰点点头，“总师有什么建议吗？”
“偏滤器是拿来排出氦灰、高能粒子、能量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景明认真道，“你们卡在了更好的优化现有偏滤器上”。
“对”，高杰点点头，“目前为止，我们研究过实验室里淘汰下来的这台托卡马克装置”。
“它的偏滤器设计相当不错，我们的优化比较微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
“没错”，景明点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会主抓你们组的工作，对偏滤器进行重新设计优化”。
高杰微微皱眉，景明是搞数学、物理这中纯理论的，跟他们工程设计一点也没关系。
他能行吗？可别外行指导内行！
“偏滤器的设计，首先，必须要让第一壁与磁场方向平行，也就是说，法向夹角要大”。
“其次，偏滤器是由很多瓦片组成的，瓦片之间的缝隙、表面侵蚀率都会影响偏滤器效果”。
景明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好几条偏滤器的设计原则已经相关因素，弄得高杰连连点头。
“您设计过工程？”
高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听上去不像是个理论新手，有些事情是只有实操过才知道的。
“对”，景明笑道，“我实际制造过一台光刻机”。
sp光刻机的第一台实物，就是他制造的。
“光刻机啊？”
高杰嘿嘿一笑，“那你还挺厉害的！这玩意儿挺难的”。
这可比偏滤器难多了！
景明轻笑一声，“行了，以上是我们第一个月要完成的工作任务，月底我再通知大家开会”。
“我要布置的任务完毕，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吧”
“等等，我想问问，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对呀，我们有的已经卡了一年多了，不太可能一个月内突破！”
他们生怕景明太心急，弄巧成拙。
景明看了看那几个说话的线条，认真答复他们。
“这只是初定的工作计划，暂时先看看效果如何，月底开会的时候会总结改进”。
“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
“没了”。
景明确认没人再发问之后，干脆利落。
“散会！”
说完，他示意高杰，带他先去设计室。
景明一走，室内顿时喧哗起来。
“哎，赵姐别说，景明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是，这一个月内就要完成，咱们来得及吗？”
“加班吧！还能怎么办呢？”
“行了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工作去！”
大家聊了几句，纷纷散开，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实验室里永远灯火如昼，就连温度都是恒定的，以至于有些人过着过着，就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尤其是到了第二阶段，他们完成了全部的机理探索、材料选择、零部件设计……终于要开始改进这台托卡马克装置。
加班、熬夜，睁眼工作，闭眼工作，所有人都起早贪黑眼、日不暇给，宛如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
年迈的老人一边写字,一边在问秘书。
秘书长轻声说道，“李医生说，冯老必须卧床休息三月后方能正式上岗,就算上岗以后也不能多劳多思,否则恐怕有碍寿数”。
老人和缓道,“身体没事就好，那能源部、科技中心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准备好接替康乐的人？”
可控核聚变的研究是大事,这个项目已经隐秘进行十五年了。
“能源部想联系姚博安院士,由他接任,科技中心建议江心丽院士”。
秘书顿了顿,“但昌兰基地的行政主任刘振国说,冯老希望景明接任他的位子”。
老者写字的手微微一顿,“景明？”
“就是……”,秘书刚要说话。
老者直言道,“是那个16岁拿到沃尔夫物理学奖、阿贝尔奖，20岁做出sp光刻机的景明吗？”
他行程极其忙碌，但国内半导体行业震荡、直接导致国外芯片技术封锁破裂这中大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对,就是他”,秘书点点头，“当时是冯老申请将景明调入547项目的”。
547项目即可控核聚变研发项目。
老者不疾不徐地问，“为什么康乐会推荐他？算起来，今年他也才22岁吧”
秘书轻声道，“十天以前,景明正好研究出了可控核聚变运行机理”。
老者蹙起的眉头微微舒展，赞了一句，“年少有为,后生可畏！”
秘书没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姚博安和江心丽两人，年纪都超过六十了，恐怕精力不济了”，老者自顾自的说话。
室内一片寂静。
“国内主研能源、核物理，年轻一些的还有哪几位？”
“还有赵建国、耿和、吴嘉良三位院士”，秘书无需思索，张口就来。
“年纪都大了”，老者皱眉。
能够评上院士的，少说也是40岁往上。况且要在能源、核物理这块评上院士，年纪更大。
“他们手上都有自己的项目吧？”
“是，赵建国院士今年正好60，在b大任教。耿和院士62，正主持842项目。吴嘉良院士最年轻，58岁，在原子能研究院任院长”。
老者低声叹气，“咱们都老了啊！”
秘书没敢附和。
“罢了，不拘一格用人才”，老者说着说着，眉目舒展开来，“咱们当时也是从年轻时候走过来的”。
“那就让景明接任吧”。
“好”，秘书轻声说道。
将冯总师送出沙漠，送往京市疗养之后，景明彻底接手了昌兰基地。
他这才发现，整个昌兰基地的科研小组共分为四个。
除了他所在的机理小组、赵倩的第一壁组，还有零部件设计组以及维修组。
而且昌兰基地的小楼不大，并没有能坐下百余名科研人员、六十几个行政医疗人员的会议室，所以平日里开会都是在地下一层实验室。
“你们好”，景明站在宽阔的实验室内，面对着眼前这接近两百人的团队。
底下没人交头接耳，全都肃穆的看着景明。
常年封闭的生活环境里，才两百多人，谁不认识谁呀？
他们当然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是新任总师。
当时冯总师病重，大家议论纷纷，都在讨论谁会来接任这个总师的位子。
如今尘埃落定，是景明。
除了偶有几个人觉得他年纪轻、资历浅、可能压不住人之外，其余众人倒也不觉得奇怪。
谁让景明才来两年，就突破了等离子体的聚变机理呢？他把这个项目的进度往前推了一大截。
坐上这个位置，大家也心服口服。
“我是景明，是这个项目的新任总师”，景明站在众人面前，轻描淡写地介绍完自己。
下一刻，他直言道。
“其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可控核聚变项目”。
他环顾四周，素来清润的目光此刻如鹰如隼，冷锐异常。
被他眼睛扫过的人顿觉心里发毛。
心里敏锐的人已经发现，景明这是在立威。
总师的位子不好坐。
不仅要在科研上带领众人突破，还要能压得住好些油滑的行政人员。
又得让上面看到他们的科研成果，以便于让上面给经费，还得公平合理的分配经费给各大小组。
就连监督科研经费使用，都是景明的职责。
换句话说，在这里，一切的事情都跟景明有关系。
所以景明当然要丑话说在前头。
他环顾四周，清凌凌的声音在实验室内响起。
“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科研人员在科研事业上竭尽全力，行政人员在行政后勤上尽心尽力”。
他并没有什么要改变这里规章制度的想法，一则是冯总师管的很好，他萧归曹随即可。
二则是他主要的精力都要放在科研攻坚上，没时间去折腾这些。
“换句话说，我对诸位的要求很简单，各司其职即可”。
景明说完，淡淡道，“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行政人员可以解散了”。
刘振国作为行政主任，和他副手面面相觑。
两人都没料到，景明居然是这中个性。
不过也行，还挺省事儿。
“那景总师，我们先走了？”
刘振国打了个招呼，带头走人。室内很快就只剩下了百余名科研人员。
这才是景明的主要任务。
“这些日子以来，我梳理了一下其余三个组的工作任务”。
科研人员们炯炯有神地看向景明。
景明深呼吸一口气，将工作任务布置下去。
“赵倩的第一壁小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合适的耐高温材料”。
“常宽的工程维修组暂时不论，照常工作”。
毕竟工程维修组的正常工作任务就是维修托卡马克装置，例如定期更换损坏的第一壁、每次运行开始前全面检查装置等。
“高杰的工程设计小组，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设计托卡马克装置的各大零部件，首当其冲的就是偏滤器”。
说完了三个小组的主要日常工作后，景明又认真道。
“我知道目前你们三组，基本都陷入了窘境中”。
“赵倩”，景明点了名。
“诶”，赵倩应了一声，“景总师，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过你们很多实验数据，我发现你们试过了很多中材料，碳、钨……乃至于很多合金，甚至还掺入了稀土元素”。
赵倩点点头，有点愁眉苦脸，“所以我们才被卡在这里，市面上现有的合金材料我们基本都试过了，都不行”。
用几次第一壁就报废了，这成本也太高了。
“这就是我要说的”，景明点点头，“你们只考虑到了固体材料，有没有想过流体材料？”
“流体？”
赵倩一愣，“你什么意思？”
“因为材料本身要求耐高温，所以合金类材料在高温下依然是固体，然而有些材料不一样”。
他认真道，“比如锂”。
“锂？”
赵倩摇摇头，失望不已，“不行，锂我们早试过了，固态锂当第一壁……”
“等等”，赵倩一顿，“你的意思是说，液态锂？”
“对！”
景明点点头，“我用变分法、非线性泛函分析过，流体材料是最有可能代替固态第一壁的”。
“而液态锂，只要流动起来，由于电离能低，自然会形成一层辐射层，自然降低了等离子体对第一壁的轰击”。
赵倩若有所思。
“此外，如果我没预估错的话，液态锂不仅能降低轰击后第一壁释放的杂质，它所形成的辐射层还能更有效的约束等离子体，甚至还能提高偏滤器效果”。
赵倩将信将疑地看着景明。
短短十天，他就给出了方案。
问题是这个方案真的能行吗？
“你试试看”，景明直接建议她，“反正你也没有别的头绪，不如听我的”。
赵倩叹了口气，只好无奈点头。
“接下来是你们组”，景明面向高杰，“你们组正在尝试改进偏滤器吧？”
“对”，高杰点点头，“总师有什么建议吗？”
“偏滤器是拿来排出氦灰、高能粒子、能量的，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景明认真道，“你们卡在了更好的优化现有偏滤器上”。
“对”，高杰点点头，“目前为止，我们研究过实验室里淘汰下来的这台托卡马克装置”。
“它的偏滤器设计相当不错，我们的优化比较微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
“没错”，景明点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会主抓你们组的工作，对偏滤器进行重新设计优化”。
高杰微微皱眉，景明是搞数学、物理这中纯理论的，跟他们工程设计一点也没关系。
他能行吗？可别外行指导内行！
“偏滤器的设计，首先，必须要让第一壁与磁场方向平行，也就是说，法向夹角要大”。
“其次，偏滤器是由很多瓦片组成的，瓦片之间的缝隙、表面侵蚀率都会影响偏滤器效果”。
景明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好几条偏滤器的设计原则已经相关因素，弄得高杰连连点头。
“您设计过工程？”
高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听上去不像是个理论新手，有些事情是只有实操过才知道的。
“对”，景明笑道，“我实际制造过一台光刻机”。
sp光刻机的第一台实物，就是他制造的。
“光刻机啊？”
高杰嘿嘿一笑，“那你还挺厉害的！这玩意儿挺难的”。
这可比偏滤器难多了！
景明轻笑一声，“行了，以上是我们第一个月要完成的工作任务，月底我再通知大家开会”。
“我要布置的任务完毕，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吧”
“等等，我想问问，这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对呀，我们有的已经卡了一年多了，不太可能一个月内突破！”
他们生怕景明太心急，弄巧成拙。
景明看了看那几个说话的线条，认真答复他们。
“这只是初定的工作计划，暂时先看看效果如何，月底开会的时候会总结改进”。
“现在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众人面面相觑。
“没了”。
景明确认没人再发问之后，干脆利落。
“散会！”
说完，他示意高杰，带他先去设计室。
景明一走，室内顿时喧哗起来。
“哎，赵姐别说，景明还挺像模像样的！”
“不是，这一个月内就要完成，咱们来得及吗？”
“加班吧！还能怎么办呢？”
“行了行了，别八卦了，赶紧工作去！”
大家聊了几句，纷纷散开，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实验室里永远灯火如昼，就连温度都是恒定的，以至于有些人过着过着，就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尤其是到了第二阶段，他们完成了全部的机理探索、材料选择、零部件设计……终于要开始改进这台托卡马克装置。
加班、熬夜，睁眼工作，闭眼工作，所有人都起早贪黑眼、日不暇给，宛如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