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这件事本身,大概是因为之前华琥和严泠聊天儿的时候,曾经提到过的关系,所以在夜里梦到了,也很符合逻辑。

    那些雕花繁复的花轿,刺绣精美的大红盖头,在影视作品和博物馆里也挺常见的。

    或者说,其实这些东西,在华琥家中的私人博物馆里也是保有着实物的,就是所谓的十里红妆,小的时候,华琥甚至还爬到花轿五去玩耍过,所以在梦里,那些花轿之中的细节看上去也非常的逼真细致。

    至于跟自己拜堂的严泠……华琥想到这里,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心虚。

    只要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他在我的梦境之中再一次地成为了一颗猪头,华琥心想。

    太惨了,再一次想起了那颗猪头,华琥觉得严泠真的是太惨了,虽然是在梦里吧,然而……

    在梦里的时候,华琥是真的没有认出来严泠的身型。

    因为他明明就比现实里要壮实很多啊。

    壮实到了,让华琥觉得,自己如果不马上跳起来一击即中的话,就再也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了。

    不过在看到猪头的真容的同时,华琥倒也发现了严泠看上去更加壮实的秘密。

    那就是,对方的身上非常软和,因为被胖揍了一顿而显得有些衣冠不整的领口和袖口那里,露出了很明显的大红色的秋衣秋裤。

    华琥:“……”

    看来他对于秋衣秋裤的爱好,已经被刻在了基因之中,华琥这样想着,一声叹息。

    ——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

    因为是休息日的缘故,加上头一天晚上折腾得太晚了,华琥和严泠两个人基本上都是断断续续地睡到了下午。

    华琥:“……”

    严泠:“……”

    华琥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感悟,然而严泠却觉得自己感触颇深。

    严泠以前的生活一直都是一成不变的。

    他的生物钟其实比起各种计时仪器来并不逊色,在绝大部分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同样的时间睡去,又在同样的时间醒来。

    有的时候,严泠甚至会觉得,如果他生活在远古时代,人们记录时间的方法,除了传统的观察日升月落之外,还可以直接通过观察他来衡量时间的流逝。

    严泠:“……”

    为什么我要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恐怖直立猿的工具人呢?严泠颇为匪夷所思地在心里这样想到。

    严泠爬起来洗漱完毕之后,看了看时间,觉得现在即使是华琥,肯定也已经醒过来了,于是就在手机上面戳了戳他。

    “有事吗?”

    果然,华琥是真的醒了。

    “小琥,你今天睡的怎么样?”严泠说。

    “挺好的。”华琥回复道。

    “说了一天,刚睡醒,各种做梦。”华琥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懊恼,想必他的梦境并没有给他带来一种多么美妙的体验。

    严泠:“……”

    “你也做梦了吗?”严泠说。

    “嗯,画风还挺微妙的。”

    严泠的问题让华琥又想起了梦中的那颗猪头,不由得对严泠产生了一种怜惜之情。

    “你要不要出来聊聊?”华琥想了想说。

    “好啊,是要聊梦吗?”严泠答应了,又多问了一句道。

    “随便聊聊还是可以的,但是据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严泠说。

    “我把你打成了一颗猪头。”华琥立刻说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对吧,希望这种事情以后千万不要再发生了,华琥心想。

    严泠:“……”

    “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严泠非常无辜地问华琥道。

    “那倒不是,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大概是潜意识混合了起来的结果。”华琥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严泠那种无辜的眼神,于是又解释了一句道。

    严泠:“……”

    “总而言之,我对于自己在现实里被你打成了一颗猪头,然后又在梦境里再一次被你打成了一颗猪头,感到伤心。”严泠非常明确地表达了自己受到了伤害的伤感之情。

    “好了好了。”华琥只得安慰他道。

    “这样吧,出来吃烧烤,我请客,赔偿一下你两次挨打的损失?”华琥说。

    严泠:“……”

    一顿烧烤换取两颗猪头,不亏,果然是商业奇才,严泠心想,但还是非常愉悦地点头同意了。

    ——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在他们非常熟悉的烧烤店里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