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严泠点道谢道。

    “说起来,我们很少在这样的天气里出来,所以你才会注意不到这种事吧。”华琥颇为感慨地说道。

    以前的他,一旦到了冬天,虽说不至于触发什么冬眠机制,但是基本上也都是在温暖如春的海岛度假疗养胜地捯气儿,不过看样子,今年倒是可以不必如此了。

    “小琥,你的身体好些了,我真高兴。”严泠说。

    他的语气非常的真诚,完全没有任何社交技巧,淳朴得很宛如与生俱来的本能,却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华琥:“……”

    这个时候,其实很想摸一摸他的头,华琥心想。

    他四下里看了看,然后爬上了行道树旁边的花坛的两级台阶上面,伸出手去,摸了摸严泠的脑袋。

    严泠:“……”

    严泠一面把华琥接了下来,一面陷入了沉思。

    “你好像最近很喜欢摸我的头。”严泠想了想说。

    “嗯,是挺喜欢的。”华琥光明磊落地承认了。

    “会觉得讨厌吗?”华琥问他道。

    “不会的,可以摸。”严泠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华琥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到他们回到家里的时候,外面似乎又有点儿飘起了雪花儿。

    “看上去真冷。”华琥说。

    “这种天气,就好想吃个火锅当宵夜啊。”

    “可以吃。”严泠点了点头道。

    华琥的饮食起居的标准随着保健医生和营养师的判断不停地发生着变化的,而这种变化的标准,严泠远比华琥本人了解得多。

    “那我就煮了,你陪我吃一点儿吗?”华琥问严泠道,看上去似乎是想要人陪着吃宵夜的意思。

    华琥在吃喝玩乐方面,一般的态度都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有朋友一起参与当然会更加开心,不过前提是对方也可以乐在其中。

    “可以,我也稍微有点儿饿了。”严泠点了点头道。

    他身材高大,消耗的能量也多,本来工作到夜里的时候,就有吃一点宵夜的习惯,虽然不是每一顿都是火锅吧,但是一次半次,倒也不会给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负担。

    “那就煮个简单点的。”华琥说。

    他虽然挺喜欢吃刺激性的食物的,但是现在时间不早了,他也打算吃的清淡一点,也可以照顾到严泠的口味,也就不用打个鸳鸯锅了,直接白水涮羊肉,下白菜粉丝,蘸料调得香醇一点的话,也非常好吃,咸中有味淡中香嘛。

    这种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计,华琥独自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了,于是他就让严泠去休息一下。

    不过严泠也闲不住,看着华琥忙忙碌碌准备涮菜的样子,严泠也自然而然地过去帮忙了。

    “小琥,我来准备白菜吧,我觉得手撕的比切出来的白菜更好吃,你觉得呢?”严泠问华琥道。

    “嗯,我也觉得那样的更好吃,那就麻烦你了哦。”华琥说着,又下意识地垫起脚来,摸了摸严泠的头。

    严泠:“……”

    这样就叫做食髓知味吗?严泠在心里有些迷惑地这样想到,不过手上的活计倒是没有放松,依旧在那里勤勤恳恳,一片一片,不厌其烦地清洗着白白胖胖的大白菜。

    这种清汤火锅其实蛮高准备的,华琥和严泠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就差不多已经准备好了。

    等到火锅里,只加了葱姜和枸杞的白水清汤煮开了之后,严泠按照国际惯例,先下了一些羊肉进去,等到把汤涮得醇厚了一些,再下入白菜和粉丝,就会比较入味了。

    他跟华琥吃这类食物的时候,一般都是会照顾对方先吃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你也多吃一点啊。”华琥又把严泠递过来的盘子里的羊肉片儿拨了一些回去,放到了对方的小料儿碗里,一面劝他道。

    “你喜欢吃清汤的吧,如果是辣锅,我就不让你了。”华琥笑道。

    严泠点了点头,然后埋头吃了起来。

    这样温暖的情谊让他觉得非常满足,就像火锅的清汤锅底一样,没有起伏,并不刺激,但是却可以最大程度的激发食物的本味。

    两个人吃着火锅聊着天,时而看一看窗外飘着的细雪,和因为火锅的温暖而在玻璃窗上凝结而成的水汽。

    过了一会儿,华琥和严泠就把两个人分工协作准备好了的一桌子涮菜全都吃光了。

    “吃饱了吗?没吃饱的话,外面厨房里还有呢。”华琥问严泠道。

    “嗯,吃得刚刚好。”严泠点了点头道。

    “小琥,你也不要多吃了,剩下的明天再吃吧,时间有点晚了,吃得太多的话会不太好。”严泠说。

    “行吧,我已经吃饱了,但还是有一点贪心。”华琥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我想我也应该回去了。”严泠得到了华琥的不再吃东西的许诺,于是放下心来,就打算回家去了。

    华琥点了点头,于是把严泠送到了门口。

    “到家了要告诉我一声啊。”华琥说。

    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的关系,所以华琥也没有让严泠留宿,毕竟这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主儿,估计晚上睡觉之前不再工作一会儿的话很有可能会因为这样而感觉到有些失落。

    唉,我们还真的是熟到滴水呢,我真是太了解这家伙了,华琥看着正在系鞋带的严泠,在心里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