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吧。”华琥非常无辜地这样说道。

    严泠:“……”

    “是的。”事实摆在面前,严泠也只好承认了。

    可是他看了看视频拍摄的日期,觉得在那段时间前后,自己也没有什么印象,做过什么能让他仓皇失措地逃命的噩梦啊。

    “我好像这段时间没有做过噩梦,为什么会表现出这个样子呢?”严泠心想。

    他自认为,以自己的武力值,不是他认为挺危险的梦境,他应该不会跑得这么真情实感,宛如逃命一般。

    然而如果是他觉得很危险的梦境,按照他平日里做梦之后的反馈,大部分应该是有点儿印象的啊,然而这一次似乎……

    “啊。”

    严泠想到了这里,倏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发出了一个短促的语气词。

    “想起什么了吗?”华琥见严泠这个样子,于是问他道。

    “是的。”严泠点了点头。

    从他稍显浓重的神色来看,莫非他的确是想起了什么非常可怕的梦境了吗?华琥倒是颇为好奇地这样想到。

    然而事实上,严泠并没有梦到任何聚会灵异元素的梦境。

    而且他在梦里做出的行为也并不是在逃走,而是在……追人。

    严泠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正是他在追求华琥,并且对他求之不得的时候。

    于是这种情况在严泠的梦里,就转换为了真的“追人”。

    所以严泠在梦境之中,才会奔跑得那么努力的,努力到了整个儿床铺几乎都要被他给搅成了一锅粥的即视感。

    想到了当时那种无论怎么追,都还是没有办法追上的感觉,即使是在梦里,时至今日,严泠都还是很清楚地记起了那种无力和绝望的感觉。

    华琥:“……”

    他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啊,真的有这么的可怕吗?华琥看着严泠那张越来越表现出了生无可恋的俊脸,有些迷惑地在心里这样想到。

    “那你要不要说出来,就当成个故事说给我,这样的话,心里会好受一点?”华琥想了想,一面向严泠征求了一下对方的意见。

    “嗯,可以啊。”严泠点了点头道。

    “那你说吧”,华琥说,“是不是……梦到鬼了?”

    “不,梦到你了。”严泠摇了摇头,纠正了华琥的说法。

    华琥:“……”

    “你梦到我了?”由于过于震惊,华琥直接重复了一句严泠的回答,作为一个反问句,问了出来。

    “是的。”严泠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道。

    “可是为什么你的反应跟见了鬼一样的害怕?”华琥面无表情地追问着。

    “不是的。”严泠摇了摇头道。

    对于怪力乱神这种事,严泠从来都是不怎么在意的,华琥虽然挺喜欢看灵异故事,但是都是当做了都市传说在看,倒也不怎么害怕,而严泠就是完全不感兴趣的类型,也几乎从来不曾梦见过。

    “你比鬼可怕。”严泠看着华琥的盛世美颜,想了想说。

    华琥:“……”

    我觉得有必要给他个机会,让他重新表述一下自己的观点,如果他这一次还能逻辑自洽的话,那么我原因尊称他为“逻辑带师”,华琥在心里发了个毒誓道。

    “准确的说……”就在华琥正在发作的边缘的时候,严泠的逻辑带师课程就不请自来了。

    “是对你求之不得的这件事本身,比一切鬼狐仙怪都要可怕。”严泠说。

    华琥:“……”

    “你看到我一直在奔跑,好像在逃命的样子,其实并不是我在逃命,而是我在梦里,一直在追你,却总是追不上。”严泠接着解释道。

    华琥:“……”

    “小琥,谢谢你,其实那天醒来的时候,因为惯性的关系,我还在难过,但是一醒过来就在家里看到了你,几乎立刻就冲散了我的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严泠诚恳地这样说道。

    华琥:“……”

    这位逻辑带师,请受小弟一拜,华琥在心里给严泠啪啪啪啪啪地鼓了鼓掌,正是给他加冕了说好的封号。

    “你要不要吃个宵夜?”

    在两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儿,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之后,华琥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气氛,问严泠道。

    “要啊。”

    严泠说了这么多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补充一□□力了,于是不见外地点了点头道。

    “那你就收拾一下吧,我去准备一点儿吃的。”华琥摸了摸严泠的头,嘱咐了他一句之后,就转身去了厨房。

    这边厢,严泠走进了盥洗室里,洗了把脸,一回身,倏然之间看到了之前他们曾经用过的那个搓衣板儿,还放在盥洗室的角落里,已经晾干了。

    严泠:“……”

    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对我有血缘压制,严泠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