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恨恨地将砖头摔在地上:“小爷正要跟他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肉搏,谁知这厮使出下三滥的招数,跑了!”

    寸头狐疑地看着他:“往哪跑了?”

    乐天无语道:“我要是知道往哪跑了还会站在这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彼此都在腹中暗暗鄙夷对方。

    “喂!”熟悉的声音来的正是时候,唐秋从二人身后跑过来,“怎么对讲机接不通了?情况如何,人呢?”

    乐天道:“报告唐老板,狂野男孩就是特警中的司机,他知道我有对讲机,可能动了什么手脚……我们正在车上炸金花,我赢了他两百八,他一气之下就把警车给炸了,然后抱着古董跑路,我追都追不上,更别提小寸了。”

    寸头:“你!”

    唐秋微微蹙眉:“没追到?行吧,没事,他带走的只是赝品,真货已经安全送到博物馆了。”

    乐天狗腿地说:“唐老板料事如神,英明如你!”

    唐秋直视他的眼睛:“还有什么事没说吗?”

    乐天马上道:“没有!毫无隐瞒!”

    “嗯。”唐秋扭开头,淡淡道,“去博物馆吧,那边要根据之前美国传过来的反复制分析结果进行鉴定。”

    然而,博物馆此刻已经炸开锅了。

    馆长拉着范天雷的一条胳膊不放他走,愁眉苦脸地说:“范组长,你这,你这让我可怎么办啊?新闻通告早就发出去了,明天的展出上会聚集全国各地的一流收藏家,到时候这,这,我这张老脸可往哪搁啊!”

    范天雷也头痛无比:“馆长大人,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鉴定结果是准确的?”

    馆长叹气道:“我让最熟练的技工对比了不下十遍,千真万确!”

    范天雷也跟着叹气:“我说老馆长,你拉着我也没用不是,咱们坐下来慢慢想办法。”

    馆长半信半疑地松开手。

    范天雷拔腿就跑。

    馆长怒道:“卑鄙!你给我站住!警局的人除了踢皮球还会干点别的吗?”

    范天雷顿时停下脚步。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暴怒的时候,魁梧壮汉范天雷,这个以搏击擒拿闻名,曾经拿过国家拳王称号的警界风云人物,突然蹲下了壮硕的身躯,眼神中充满柔情蜜|意,温柔地说了一句:

    “咪|咪,过来呀。”

    所有人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一只橘白相间花纹的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他面前,长颈高冷地扬起,舔|了舔猫爪。

    看到这个动作,范天雷宛若被雷劈了一般浑身震了震,嗓音颤抖着说:“咪|咪,来,让叔叔抱抱。”

    众人一阵恶寒。

    “咪|咪,别过去,那个叔叔是变|态,专扒猫皮做帽子戴。”

    门被猛地推开,一高一低两个人走了进来。

    橘猫溜圆的猫瞳骤然收缩,射|出怀疑的精光,盯着范天雷看了一会,扭过头,小跑着走了。

    范天雷发出一声遗憾的叹息。

    乐天上前去揪他的耳朵,试图窥探他衣服里面:“范sir你竟然是个猫控,说,你是不是还穿着hello kitty的内|裤?!”

    范天雷吃痛地叫道:“不是,怎么可能!哎,乐天,放开大哥,有点疼。”

    馆长怀疑地看向来人,问范天雷:“范组,这两位是?”

    范天雷介绍道:“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唐秋侦探,这位是,这位是……?”

    乐天道:“我是赫赫有名的唐秋侦探的小跟班。”

    范天雷道:“对,他是赫赫有名的小跟班乐天。”

    馆长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两人并不感冒,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看向范天雷的眼神格外哀怨。

    唐秋问道:“对比结果出来了?”

    馆长叹着气摇头:“出来了。”

    唐秋:“拿给我看看。”

    馆长抬头吃惊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范天雷,迟疑地说:“这……”

    范天雷道:“唐侦探是我邀请来协助办案的,没什么好隐瞒。老馆长,你就给他看看吧。”

    馆长只得亲自取来了报告单交予唐秋。

    这是一张彩色胶片纸,左右两列分别是两张肉|眼看上去一摸一样的古董局部放大图片,然而在极微妙的位置,却被红色方框标记出来。报告底部是对比结果,上面写着:

    “未通过反复制分析对比测试,鉴定结果为:赝品。

    复制判断分析:1 检测品裂纹走向不一致。2 局部色差均方值为0032gt阈值(001)。3 表面粗糙度均方差值0065gt阈值(005)。”

    馆长解释道:“这是最先进的ai图像鉴别技术,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三处红色标记显示,赝品分析与美国加密传真过来的分析片有微弱差异。制作赝品的人心思细腻,技艺高超,但由于瓷器的颜色和材质与时间、温度、磨损都有关系,尽管差异很小,肉|眼已完全不可见,但赝品就是赝品,骗不了机器的分析啊。”

    乐天好奇道:“馆长,会不会是你的ai没擦镜头啊?”

    馆长怒道:“怎么可能!那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国外买回来的,每天都有专员维护保养的好么!”

    乐天做了个“我懂你但我也很同情你”的表情,馆长快要崩溃了:“我说,警官们,咱们今天必须得理出个一二三四五来。之前可说好了,展品到达博物馆之前由你们全权负责,货可是你们亲手送过来的,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乱子,我可该如何是好?明天就是展览会了啊!”

    范天雷安抚道:“老馆长,你急切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认为当务之急是通知上级开个会,整理一下线索,或许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