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学着唐秋的习惯动作,也用手指摩挲着下巴,故作认真的神情就像偷穿了父亲西服的小学生一样滑稽可笑,他有学有样地分析道:“首先伞哥是在得知了龙马可能有异心的情况下传递的消息,让我想想,这种时候如果是我,我会考虑什么呢……”

    “有了!”乐天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想通知接头人小心行事,最好能临时改个时间地点,避开龙马!我们可以假设这样一个情景,伞哥是一个万事都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人,所以他绝不会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龙马一人身上,也就是说,一定还有另一批人直接听从伞哥的号令,在关键时刻可以完全替代掉龙马,与曲靖的人接头交易。”

    “分析得很好。”唐秋满意地点头,“继续说。”

    乐天道:“所以伞哥刚才的话是在向曲靖的接头人传递这样的消息:计划有变,按n b 行事。‘栗子不甜了’,对应的就是原计划取消,‘还是去采樱桃吧’,说的就是按照约定好的b计划来!”

    唐秋道:“很好,那你认为什么是栗子,什么又是樱桃呢?”

    乐天苦思冥想,不得其解:“这谁能猜到啊,栗子和樱桃,难道他们要在果园里交易?”

    唐秋眼睛一亮:“你说得对。”

    乐天:“啊?”

    唐秋道:“之前在警局时我们也分析过,听龙马的意思,交易时间不会变,因为飞机要按约定时间离开,那么能变的是什么呢?”

    乐天恍然大悟:“是地点!”

    “对。”唐秋道,“栗子和樱桃一定代表的是两个地点,并且我认为,这两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不会超过半天车程。虽然我们不知道曲靖人的货藏在哪里,但只要周日三点之前守在所谓的‘采樱桃’地点,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乐天瞪大眼睛:“等等,我有个问题,伞哥是让我们向外传递消息,这个消息究竟是要传给曲靖人还是伞哥的部下?”

    唐秋道:“之前丁宏伟也说过,曲靖这帮贩毒团伙做事极其谨慎,非头目绝不谈论敏感信息。我认为很有可能,这个地点是曲靖人事先通知伞哥的,只是伞哥为了保险,一直压着没向外说罢了。”

    乐天明白了:“那我们尽快回警局汇报吧,现在出去时间还完全来得及给他们布个天罗地网。”

    唐秋道:“对,咱们去找吴头,他应该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乐天站起来大力拍门:“喂,喂,有人在吗?狱警帅哥,我有个大事要向上汇报!”

    在门外聊天聊得正嗨的狱警不耐烦地摔门而入:“瞎嚷嚷什么,什么大事,你说啊!”

    乐天道:“这件事非常重要,叫你们吴头过来,我要向他汇报!”

    “吴头?”那狱警一愣,片刻后大笑起来,“你在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啊兄弟,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帮帮忙啦大哥。”

    那狱警憋笑憋得十分辛苦,正想说什么,却听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谁找我?”

    乐天与唐秋相视一眼,欣喜若狂:“吴头,是我们啊!”

    只见狱警的表情如吃了屎一般,门被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竟是吴头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只是半天未见,乐天却感觉面前这人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一般。吴头面容略带疲惫,尤其是眼眶一圈,隐约发青,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沧桑的老态,面对乐天二人,他笑得有些勉强:“呵呵,两位小兄弟还好吧?”

    乐天心中一丝怪异之情一闪而过,并未在意,而是向他道:“吴头,我们有要事要和你说!”

    吴头面无表情道:“什么要事?”

    乐天:“你过来呀,过来我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乐天要求和唐秋比丁丁大小。

    比赛前乐天得意洋洋:小爷可是认证过的钢炮儿!

    唐秋:哦,那还真是厉害呢。

    两人比完,乐天缩在墙角画圈圈。

    唐秋:你在同龄人中算是很不错的了,的确是小钢炮,别难过,再接再厉。

    乐天:呵呵……

    第二天,乐天报名了拉丁舞课。

    (好冷的笑话,哈哈哈)

    ☆、揭穿

    乐天:“你过来呀, 过来我告诉你。”

    吴头迈着缓慢的、沉重的步伐走上前,打开牢门, 冲二人笑了笑, 只是这笑容还没有哭好看:“什么事?”

    乐天正要说话, 唐秋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乐天心下了然, 于是转换口风, 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吴头,你还记得我们的吧?”

    吴头道:“当然,你们俩是我亲手接进来的。”

    唐秋突然道:“你还记得是谁让你接我们进来的吧?”

    吴头默默点了点头, 却没有正视他的眼睛:“自然知道, 老东家对我有恩。”

    唐秋略放了心,于是道:“请你送我们出去, 时间紧迫,我们还要赶回去汇报。”

    却听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哟,时间这么紧迫是要赶去哪啊?”一个人迈着轻快的脚步从门后走出,拥有天使般俊美的脸庞,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傲慢狠毒的气息的人走来, 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我怎么听说,有些犯人竟然想从我这里逃出去呢?”

    唐秋和乐天俱是瞪大了眼睛看向吴头:“你?!”

    吴头羞愤地低下头, 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栽到了宋局安排的内线手上,一瞬间唐秋周身仿佛燃起了熊熊焰火,如果他手里有zha弹,一定会把警局炸个天翻地覆, 然后掐着宋局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整他们。

    乐天显然也傻眼了,与生俱来的危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情况是大大的不妙,可如今身陷牢狱,唯一与外界沟通的线人也反水了,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得救?

    好在乐天一向是个乐观的人,大难临头也不见得有多紧张愤懑,仍然死ya子嘴硬道:“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