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十二万,我怎么听不见你们的回答?”

    众人眼中瞬间射出金币般的光芒,齐声大喊道:“听懂了!”

    “对了。”余小壬突然道,“你们有没有察觉那位陶先生有点熟悉?”

    乐天附和道:“对对,我刚才就感觉他声音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的脸遮得太严实了,根本看不出是谁。”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唐秋道,“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被人惦记。都别乱想了,抓紧干活,有事电话联系。”

    众人纷纷称是,相继散去。

    乐天跟在唐秋屁股后面,百思不得其解,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唐老板,你为什么……”

    唐秋想也没想就打断他的话:“没有为什么,你为什么是乐天不是乐地?”

    乐天认真道:“乐天是我爷爷起的,我爷爷叫乐意,我爷爷的名字是我太爷爷起的,我太爷爷叫乐……”

    唐秋举双手投降:“打住打住,小祖宗,你到底想问什么?”

    乐天直言道:“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唐秋的身形微微一怔,旋即不带丝毫波澜地道:“我每天在你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乐天道:“我直觉很准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用钱了?”

    唐秋斜眼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钱怎么养你?”

    乐天顿时亢奋起来:“唐老板你是要娶我了吗?什么时候扯证?”

    “……”唐秋笑抚他的狗头,手一指对面,“到了。”

    面前是一条拱形的石桥,跨过一道约有四五米宽的河道,岸的对面是一扇精致的雕花铁艺大门,高高的围墙圈出了一个大园子,内里一栋栋气派的小别墅,园子里还有精巧的假山,水池,花园里是成片灿烂绽放的雏菊,别墅前还配有蓝汪汪的人工泳池,大片的草坪,在秋日的阳光下仿佛是繁忙江城中的一片世外桃源。

    唐秋示意他看向离门口最近的那栋别墅:“杨晴就住在那。”

    乐天顿时忘了自己要问什么,看着这片别墅区赞叹地咋舌:“啊,有钱真好,看来陶先生对杨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方。”

    唐秋嗤道:“你羡慕什么,你不也是住着这样的别墅长大的小少爷么。”

    “那里已经不属于我了,我妈说了,十八岁一成年,立马扫地出门。”乐天委屈地对手指,“所以我只有你能依靠了,金台街15号就是我的家……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是住这种别墅长大的?”

    唐秋咳嗽两声道:“我只是猜测,咳咳,据陶先生说,每天晚上九点他会来这里同杨晴幽会,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观察一下她的行踪。”

    旁边是一条不算热闹的商业街,二人进了家咖啡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来,女侍者便拿着菜单走过来,热情地问:“两位先生喝点什么?”

    唐秋一边盯着窗外,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菜单,奈何临近傍晚,咖啡厅为了营造暧昧的气氛又将光线调得格外昏暗,唐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道:“看不清楚啊。”

    女侍者笑容洋溢:“好的,卡布奇诺!”

    唐秋:“……”

    乐天一脸认真地问那女侍:“你们这有能治感冒的咖啡么?”

    女侍者诧异道:“先生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咖啡有提神醒脑利尿的功效,但治感冒……”

    乐天一脸向往的神情:“想当年我还小的时候,每次感冒发烧老妈都会给我冲一杯咖啡,黑黑的,甜甜的,热热的,喝下去不久病就好了。难道你们店里没有这种咖啡么?”

    女侍者嘴角不住地抽搐:“您说的咖啡是不是叫板蓝根?”

    乐天一拍大腿:“对对,就叫这个名字!”

    女侍者微笑道:“好的,知道了,这就去给您买。”

    乐天对她做了个飞吻:“谢谢你,美丽的小姐~”

    女侍者莫名其妙地走了,女侍者莫名其妙地又来了。二人桌上摆了两只热气腾腾的杯子,乐天啜了一口,直愣愣地看着唐秋心不在焉地往杯子里加奶,突然问道:“唐老板,你搅拌咖啡的时候用左手还是右手?”

    唐秋随口道:“右手,怎么了?”

    乐天崇拜地说:“哇,唐老板就是厉害,都不怕烫的,像我都是用搅拌匙的。”

    唐秋忍住了想要暴打他的冲动,打了个响指叫女侍者过来,指着乐天对她道:“有什么能堵住他的嘴的东西,尽管上来!”

    “只有你的嘴能堵住我的嘴!”然而这样叫嚣着的乐天很快就闭了嘴,因为女侍者端来了一大盘香蕉船放在他面前。在隔壁小孩羡慕的眼神中,乐天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终于没空和唐秋扯淡了。

    女侍者笑道:“这道香蕉船是我们店里甜点师傅的招牌哦,小朋友都喜欢吃。”

    唐秋感激地冲她点点头,看对面的乐天像个贪吃的小猫,嘴角沾了奶油也不自知,心中又是喜欢又是好笑,便唤道:“乐甜甜。”

    “啊?”乐天抬起头看他,一脸茫然。

    唐秋勾勾手指:“过来。”

    乐天以为他要说什么情报,二话不说便把耳朵凑过去,却觉嘴角一暖,一只手温柔地刮掉了他嘴唇周围的奶油,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道:“好了。”

    乐天眨了眨眼,看着唐秋将沾了奶油的指头放在口中轻轻吮吸,瞬间瞳孔收缩,上脑了:“我擦,你……”

    唐秋警告道:“公共场合,不许胡说。”

    乐天瞪大了眼睛凑近他:“你!”

    唐秋凛然道:“怎么,不服单挑?”

    “不是,我是说你。”乐天一指他背后的窗户,“你快看那个是不是杨晴?”

    唐秋猛一回头,只见一辆黑色大奔停在路边,一位明艳娇俏的女子正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购物袋,冲开车的人说了句什么,反倒把自己逗得前仰后合。左侧车门打开,司机甩着钥匙从车上下来,那是一名在男人的标准中算是矮胖的男人,穿着宽大的西装不仅没有将人衬托得瘦些,反而显得更加臃肿,由于戴着一顶宽沿礼帽,无法看清他的长相。

    唐秋眯起眼睛,仔细辨认那名女子,终于肯定地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