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捏捏他的脸:“你还想看什么,嗯?臭小子,别废话,回家再说。”

    被捏了脸的乐天欣然道:“好哦!”

    二人结了账出门,见那黑色大奔还停在路边,乐天心里正嘀咕着怎么没有交警来查,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不远处一辆黑车如离弦的箭般直冲而来,眼看着就要撞上一边过马路一边低头沉思的唐秋。不假思索的,乐天一伸手,一掌拍在唐秋的背上,将他拍得横飞了出去,直接从马路这头摔到那头,而自己却由于惯性冲到了马路中间。

    “嗞拉——”

    只听一阵刺耳的急刹轮胎在地面打滑摩擦的声音,乐天只觉大腿处的皮肉被钢铁瞬间擦过,却出了热乎乎之外什么感觉也没有wen焦灼的声音在耳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乐天睁开眼,由于过神经过度紧张,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残影,顿时哭丧着脸:“完了完了,我死了,唐老板来世再见!”

    “你的腿怎么样?!”一双手紧张地摸着他的大腿,焦急问道,“这里痛不痛?”

    乐天面如死灰:“人死之后还会有痛觉吗?”

    唐秋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想死没那么容易!”

    乐天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牛仔裤靠近大腿根的一侧被蹭出了好大的口子,清晰可见里面被擦破了皮的嫩肉,这才感觉到伤口火辣辣地疼了起来,鬼哭狼嚎道:“呜哇哇我受伤了我要抱抱!”

    谁知道唐秋一弯腰,一把将他腾空抱起,抗在肩上,语气中充满了愤怒:“走,先回去处理伤口,然后我再出来好好查,我倒是要看看,谁丧心病狂到敢在大街上撞人逃逸了!只差一厘米,只差一厘米你就被撞死了!”

    乐天咬着手指迟疑道:“我总感觉,那辆车并不想撞我,它的目标似乎是……”

    唐秋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是我。”

    乐天颐指气使道:“小爷今天救了你一命,是不是要从此卖身为奴以身相许了?”

    唐秋嘴角微微弯起,双肩一抖,将乐天掂了起来,乐天顿时惨叫道:“杀人了啊,还有没有良心了!对待恩公好歹用个公主抱啊,我要下来,我不要像麻袋一样被你扛在肩上!”

    于是我们的乐大恩公,就这样在路上诧异的目光中,被唐秋像扛一个麻袋一样,一路鬼哭狼嚎地被扛回了金台街15号。

    推开门,唐秋一愣,只见余小壬也惨兮兮地倒在沙发上,脖子上一道青紫色的痕迹,半边身子当啷着,一旁丁达平正小心翼翼地用纱布缠在他胳膊上。

    “怎么回事?”唐秋和丁达平几乎是同时开口。

    愣了一秒,丁达平解释道:“小壬说他回来的路上被蒙头了,抓他的人把他拉到一个偏僻角落里用绳子勒他脖子,想将他勒死,幸好他随身藏了刀片,与那人撕扯了半天侥幸逃脱,却还是被那人拧断了一条手臂。”

    乐天震惊道:“我也是!一辆扯莫名其妙地就冲过来了,幸好我命大,不然这会你们见到的就是乐凉凉了。”

    丁达平皱眉心疼道:“我看看,这被车刮的?”

    唐秋点点头,将乐天小心放在沙发上。这下可好,出门时活蹦乱跳为害四方,进门时就成了一个手残一个腿残,余小壬和乐天两个难兄难弟相视一眼,不禁悲从中来。乐天:“呜呜呜哇哇哇小鱼人你知道刚才我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心里最遗憾的是什么吗?”

    余小壬心想看来是记挂着我,不由感动地问道:“是什么?”

    乐天:“江天一绝对不是直男,因为我想起来他喜欢赵本山!”

    作者有话要说:  唐秋好奇乐天的感情观,于是问他:乐甜甜,如果有一个你不喜欢的人和一个你喜欢的人同时追你,你该怎么办?

    乐天:这还不简单,在不喜欢的人面前:家里有门禁,家教太严,不能外宿。在喜欢的人面前:对不起,我是个孤儿。

    ☆、错杀

    乐天:“江天一绝对不是直男, 因为我想起来他喜欢赵本山!”

    余小壬嘴角抽了抽,真恨不得没有乐天这个兄弟, 嘴上却忍不住问:“这跟本山大叔有什么关系?”

    乐天一本正经地道:“你不知道本山大叔是同志最喜欢的演员吗?当然和本山大叔同一水准的还有冠希哥。”

    这都哪跟哪啊, 余小壬无语凝噎, 彻底输给了乐天的脑洞。

    这两个伤员还有闲心聊八卦,唐秋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看着二人身上的伤处, 他冷峻道:“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余小壬内疚地道:“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唐秋摇了摇头:“是冲着我们来的,我现在还说不好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显而易见的是, 他们要取我们的性命。”

    乐天道:“会不会是杨晴背后的势力发现我们了?”

    唐秋沉默了一会, 道:“不知道,这件案子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都休息吧, 明天我和姓陶的交涉。”

    乐天一蹦一蹦地上楼了,丁达平扶着吊了半边膀子的余小壬正要回屋,唐秋突然叫住他:“达平。”

    “哎。”丁达平回过头看他,“怎么了唐老板?”

    “你哥……”唐秋的话只说出口一半,旋即顿住, 笑道,“没事了,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好。”丁达平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扶着余小壬慢慢上了楼。

    客厅里空荡荡的,唐秋关了灯,坐在沙发中默默地凝望窗外夜景。华灯初上,街头路灯投下温暖的黄光,这条曾经繁华过的老街上几乎已经没有行人了,只余路两边shi漉漉的树叶,在秋风中飒飒作响。

    唐秋从钱包里抽出那张老照片,只看了一眼,便又迅速塞回去,然后闭上了眼睛,深深陷在沙发里,于寂寥的黑夜中轻声呢喃:“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办呢?”

    屋内光线阴暗且压抑,他就如一只隐匿在昏暗角落中的老鼠,彷徨又克制,无声又无息。

    睡梦中的乐天猛然惊醒,坐在床上大口喘息,眼中尽是恐惧的神色。缓了一会,他两手在床上到处翻找,总算从床单下面翻出一张被拼接起来的相片。拿着那张相片呆呆地看了许久许久,他的眼眶红红的,哽咽道:“爸,有车要撞我,我害怕……”

    楼下突然响起一阵疯狂的拍门声,一个声音恐惧得颤抖,又生怕别人听到似的压抑地叫道:“有人吗,唐侦探,你在吗?开下门好吗?!”

    这不是陶先生的声音吗?乐天顿时来了精神,擦了把脸上的泪痕,一个打挺从床上跃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还光着膀子,三两步从楼上冲下来。只见唐秋已经开了门,一身黑衣的陶先生浑身都在打颤,墨镜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慌失措,他见了唐秋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腿一软就要下跪。

    唐秋连忙扶住他,惊道:“陶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求求你,唐侦探,救救我。”陶先生嗓音颤抖,语音仿如哭泣,听得旁人毛骨悚然。

    唐秋扶他到沙发上坐下,温声道:“有话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