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突然伸手摸了摸嬴嗣音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头,对方立即反手抓着他,然后笑吟吟的睁开了眼来。

    “调皮。”

    “……”沈清寒侧过脸去,未曾说话。

    “放心吧,答应了你的事儿,我不会食言的。”嬴嗣音跟着探了探自己的脑袋,追着沈清寒那好看的侧脸而去,“刚刚是想试我有没有拿内力护身?是不是在想,我若是没有这个习惯,下回就能直接举着剑往我的心脏里刺了?”

    “……”

    “嗯?”嬴嗣音用力握了握沈清寒的手指。

    “怎么?不可以?”

    “可以……”嬴嗣音笑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咦……

    真是肉麻……

    顾则笑骑着马走在轿子的右侧,听了里头的对话都差点儿没一个哆嗦滚到地上去,他不情不愿的转头去问司马卫侯道,“司马哥哥,咱家侯爷这是不是中邪了啊。”

    “侯爷谈起恋爱惯常如此,你得习惯。”

    “我习惯不了。”

    “难得冀北侯府要再入个人了,你有的是机会看侯爷中邪。”司马卫侯折扇掩唇,压低了声音说。

    “司马哥哥,你这意思,你以前还见过侯爷谈恋爱?”

    “开玩笑,我早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跟侯爷厮混到了一处,至今已有十余年的交情,我还能没见过。”

    “侯爷以前还和别人谈过?”

    “废话,他都三十六了,一把年纪谁没点儿过去。”

    “怪不得你知道侯爷喜欢什么样儿的呢,不过这沈清寒也太嚣张了,当着面就说什么杀不杀的话,这样也成?”

    “侯爷若是看中一个人,既能举着你上天,也能摔着你下地狱,总之看这个沈清寒是不是个有福气的人了,能在这个地儿留多久,哼……都得看造化啊。”

    “你说话能不能别绕起扭八的,我听着实在是别扭。”

    “让你多读书。”

    “我是个习武的,又不考状元,读什么书?”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颜如玉?”顾则笑偏头去看司马卫侯的脸,“合着你这张脸还是读书读出来的?”

    “正是。”

    “不要脸。”

    嬴嗣音喜欢长的好看的,这是天底下人尽皆知的事儿,他这怪癖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呢,也就是哪怕身边养着的一个扫地小童,都得是个眉清目秀款才成。

    要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嬴嗣音这喜好也是个正常人的喜好,可他吧,就喜欢做点儿出格的事儿,说是长得丑的人会影响自己的心情,而自己心情不好了就想杀人,于是某天晚上,在酒楼里喝酒,觉得身旁陪着的姑娘不合胃口,便一剑了解了人家。

    只要想想以前嬴嗣音做的那些缺德事儿,司马卫侯就忍不住开始摇头,真是个变态啊,变态。

    “不过侯爷这癖好,我倒是很认同。”顾则笑得意洋洋的抬起自己的头,像是对自己这张脸也是十足的满意,能作为嬴嗣音的二号走狗,其一算是承认了他的功夫在江湖上是排得起名号的,其二便是承认了他这张脸合了嬴嗣音这挑剔的审美口味。

    嗯嗯嗯,不错不错。

    顾则笑跟着司马卫侯吵架斗嘴了一阵子,一行人便到了分岔路口该道别的时候,骑马的纷纷下了马,嬴嗣音的轿子也落了地,他撩开帘子出来,怕踩着沈清寒的衣角,还特地把步子迈大了一步。

    当然,这动作自然是落入了司马卫侯的眼中。

    “侯爷,我和商大人,就从这条路回皇都了。”司马卫侯颔首禀报道。

    “朝中的人,都给我盯紧些。”

    “盯着的,虽然部分人心有动摇,不过还是忌惮侯爷几分,所以暂时没什么动作。”

    “可有人暗中对付你们?”

    “有是有,不过下官自己能应付的过来。”

    “那你呢?”嬴嗣音转头去问商落云。

    “下官也能应付的过来。”商落云恭谨回应。

    “你们都是冀北侯府的人,若是真有了什么麻烦首先要记着互相帮衬,卫侯虽然比你年纪要小,但是功力却更深几层,你遇事先找他,若是实在难以应对,便直接回冀北即可,不必顾虑会给本侯添麻烦。”

    “多谢侯爷。”商落云的头,落的更低些。

    “起吧。”嬴嗣音抬手扶起,又冲司马卫侯道,“景文他……”

    “这话。”司马卫侯看了看嬴嗣音轿子里的那一抹青色,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朝嬴嗣音耳边探去,他道,“今日侯爷旁侍佳人,就不方便多说了。”

    嬴嗣音点点头,整个冀北侯府,似乎除了他,也就没人愿意再提起那个叫景文的人来了。

    司马卫侯和商落云带着来时的侍从返程而去,这一头便只剩下顾则笑和随从侍卫继续开路。

    “你这铃铛太吵了。”

    弯腰正打算进轿,沈清寒突然不冷不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来,嬴嗣音抬头看看自己头顶还挂着的那枚铃铛,然后回头,对着顾则笑道。

    “则笑,安排人把这轿子上的铃铛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