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侯爷,我,妈呀,我什么也没看到。”顾则笑匆匆忙忙的追上来,刚一进门,就看到扑在一处的两个人,何况嬴嗣音还是那副衣冠不整的禽兽模样,顾则笑对嬴嗣音的做派向来都是最清楚的,所以看到这场面,自然而然选择了回避。

    丢下一句话也跟着散开的奴仆一般逃走,跑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又折回来,替屋子里那二位把门给合上了。

    嗯……懂事儿。

    嬴嗣音很满意,目光又回到沈清寒的脸上,然后伸出手来,把沈清寒用力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给拿开,手臂稍微握了握力,二人上下的姿势便来了个翻转。

    嬴嗣音可不比旁人,沈清寒只能牢牢被他压着。

    “我可不敢玩你,我对你啊,是认真的。”嬴嗣音偏了偏头,“否则,你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你杀了我啊。”

    “我不杀你,我,等着你来杀我。”

    “……”

    “看来你是看到藏书阁了。”手指头替沈清寒拂去了些面上的碎发,嬴嗣音道,“这就受刺激了?没关系的,我以前也就花了十六年学遍的整个藏书阁,我愿意再等你十六年,等你学会了,就能杀我。”

    “……”

    “或者你要是觉得自己学着慢,我也能教你。”

    听听,这是人话吗?

    还有人上赶着教别人武功来杀自己的?

    沈清寒看嬴嗣音的目光里有些看神经病的味道。

    “只不过这学费嘛!”

    也不是不知道嬴嗣音是个什么货色,但就明明白白的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欲望时,沈清寒心下还是起了些慌张,像是羞耻,又像是被人轻薄,又生气,又害怕,又恨不得自己一巴掌能拍死自己。

    他挣扎了一下,想要回避这个问题。

    “害怕了?”嬴嗣音强行掰过他的脸来,“真是太神奇了,这世上还真有人能完完全全的按照我的喜好来长?这性子,也完全是我要的……清寒,跟我吧,你跟我,我的命就给你。”

    “你疯了?”

    “哼。”嬴嗣音哼笑一声,“我这人就是这样啊,碰见喜欢的就不要命了,反正你也杀不死我,不如跟了我,做个枕边人,说不定以后机会还能多点儿?”

    “你是想骗我跟你睡?”

    “诶……我要是只想睡你这一次,何必同你废话这么多?你信不信,我只用一只手都能办了你。”

    “……”沈清寒忍住了自己要骂人的冲动。

    “怎么样?”

    “不怎么样。”

    沈清寒侧开自己的脸,握紧拳头,尽管嬴嗣音这口气是在哄着自己,可沈清寒却是怎么都觉得对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羞辱他。

    “沈清寒,想清楚了,你要报仇,这是唯一的方式,否则出了我冀北侯府,再想碰我嬴嗣音一根手指头,可就不是现在那么容易的事情。”

    “……”

    “我最多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答应,就留下,藏书阁的经书秘籍随你学去,若是不懂,我还能教你,你要是不答应,那就今晚留下,过了今晚,滚出我冀北侯府,我嬴嗣音总归是要睡了你这一回,也不枉此生风流了。”

    “……”

    “来人,点香。”

    嬴嗣音身边到底有多少人一直守着?

    这句话刚刚喊出,沈清寒就看见房梁上跳下一个黑色身影来,点火焚香后,跳上房梁再次消失不见。

    从小遇着说喜欢自己的,最强势的一位也就是莫南风那样,整天跟在屁股后头转悠,闹的全天下人尽皆知,但是没他沈清寒的允许也不敢碰自己一根手指头的人,嬴嗣音这样的怪胎绝对是沈清寒遇着的头一个。

    拿报仇来威胁,说让你跟他是给你机会杀他。

    哄你劝你让你跟他,好话说尽了就开始耍狠,选什么?左右都选不出个结果来,沈清寒咬了咬牙,再次试了一回,发现自己还是被压制的动弹不得。

    又不能跟个姑娘家似得哭哭啼啼,大喊大叫,再说敢跟着人家来冀北,现在又装什么小白莲?

    沈清寒叹了口气。

    “你起来,我跟你比一场,若是你能三招之内胜我,我就跟你十六年,这十六年,你要把你藏书阁内所有的功夫全部教给我,我……”

    “行了,不必说那么多,条件不用讲,只要你肯跟,我什么都答应你。”嬴嗣音起身,潇潇洒洒的朝门外走,还不忘回头加了一句,“不是说了吗?我的命,都能给你,只要你有本事拿,我绝对不还手。”

    ☆、公子月下仙(1)

    沈清寒拿着自己的剑,跟着赤手空拳、双手负后的嬴嗣音到了庭院。

    两人之中隔着一树嬴嗣音平日里精心照养着的桃花儿,有风吹过时,倒是能传来阵阵芳香。

    “我就在此处站着,若是脚尖偏移半步,都算我输。”嬴嗣音大义凛然,这谦让的意思也真是十足的让人讨厌。

    沈清寒举剑,伸手将长剑拔出,只是划了一道剑气,那树上的桃花就快掉下一半了。

    “不过打架归打架,你可不能砍我这棵树啊。”嬴嗣音笑笑,然后抬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