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风磨磨蹭蹭的靠近了他一些,身子带过,地板上就蹭了些深深浅浅的血迹,沈清寒听着声儿,然后看到一只血淋淋的手伸出,就在快要碰着他鞋子的时候,突然停住,然后莫南风笑了,“清寒,你向来最讨厌别人弄脏你的衣服和鞋子,我现在很想抱抱你,但是……我身上有点儿脏。”

    “沈清寒,回答他……”见沈清寒咬牙不说话,嬴嗣音眼里便更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极了平时心情不佳的模样。

    “你走吧。”沈清寒被迫应了一句。

    “清寒……”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走。”

    “我不怕死。”

    “可是我想活。”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和莫南风的坚持不一样,沈清寒一直在躲,不敢抬头不敢抬眼皮,连听着那人的声音,都是觉得一阵心慌的厉害。

    “这就结束了?”见那两人开始沉默,嬴嗣音悠然开口,“沈清寒,以前的感情烂账算清楚了没有?算清楚了话,我就让则笑进来送客了。”

    “我和他没什么可说的。”

    “清寒……”

    “你要是不想害死我就别在说话了,你瞎了吗?我跟嬴嗣音是什么关系看不到了吗?我跟他睡了,跟他睡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睡了?”

    “……睡……睡了,那你也是我的清寒。”

    “我是嬴嗣音的沈清寒,和你莫南风根本就没有关系,你滚。”手指指向门外,沈清寒说话的嗓音都开始发抖,“他已经生气了,我现在跟了他,你就别再来破坏我们的关系。”

    “没……没有理由?”

    “他比你更强。”

    “哈哈哈哈……”对沈清寒的答案非常满意,嬴嗣音笑的欢了。

    拿着桌子上的小茶杯朝外一丢,打断了外头的一棵大树树枝,顾则笑就这么尖叫着跟那一串枝叶儿哗啦啦的落到了地上。

    嬴嗣音抬眸,“滚进来。”

    “侯爷,你,你喊我一声儿不成吗?”顾则笑骂骂咧咧的揉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非得装酷耍帅的来扔杯子逗我玩儿,你说万一要把我摔残废了,下半辈子可让谁养啊。”

    “我冀北侯府还养不起你这个脑残?”

    “我……”

    “去安排十个人,把这位小公子送回漠北临安去。”嬴嗣音上前,弯腰抱起坐在床沿边的沈清寒,轻轻一拎,便带着他从莫南风的头上晃过,昨晚他确实是有些火了,所以对沈清寒不够温柔,怕是伤着了什么地方,还是得看看大夫才可以。

    “就送过去,什么话也不留吗?”

    “话?”嬴嗣音低头看看紧紧拽住自己胸口衣襟的沈清寒,漫不经心道,“那就让莫轻尘看好自己的儿子吧,下次再来,本侯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离了这气氛压抑的屋子,沈清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好像看不见的话,心里的负罪感就能不那么深了,他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脑袋一偏,干脆靠在了嬴嗣音的肩上。

    “你倒是挺有眼力见儿,怎么,还真的怕了我?”

    “江湖之上,谁人不怕侯爷?”

    “你是怕我杀了你朋友,才这样的吧。”

    “……”

    “没关系,既然能知道害怕,就说明你还有救。”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看大夫。”

    ☆、前缘可再续(1)

    嬴景文从来没去过冀北,要离开皇都的那天,他身边的心腹大臣个个都是持反对意见,尤其是那些见证过嬴景文和嬴嗣音纠缠的最厉害的那一段时期的老臣,甚至都恨不得以死相逼。

    “圣上,此番前去冀北实在是太危险,孝文侯此人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您若是真想见,不如召他进宫来,好歹有十万御林军护驾在旁,保圣上安全啊。”

    “朕已经召见了,可是人家现在不肯来。”

    “这……这……圣上不是一直想压制孝文侯,这次召他不来,不正好碰了违背皇命的罪名,我们只要定他个罪名,他还敢抗命不成?”

    “太师,朕的这个七弟是什么毛病,你还不清楚吗?”嬴景文笑的温和亲人,“他若是不想理你,你就是定他一百个罪名,他也连头都不会回一下。”

    “这……”

    “太师请放心,朕信他不敢对朕做什么,不过是过去看一眼,他这几年身子越来越差,朕作为皇兄,探望探望总不成问题。”

    “老臣还是觉得太危险。”

    “慕太师请放心。”韵锦公公尖着嗓子在一旁帮道,“奴才和奴才的侄儿魏光,此番会全程陪同圣上前去冀北。”

    韵锦虽是太监,但身手在大内至少能排到前五,他那个侄儿魏光,也是个小武将出身。

    不过就算这些人全部都凑到了一处,想和人家嬴嗣音动手,那不也是闹着玩儿吗?

    就嬴嗣音那个魔头,伸伸手指头都能闹出一阵腥风血雨来的人,指望这些人保护嬴景文,那还不如指望嬴嗣音顾念旧情,不下这个狠手。

    嬴景文主意已定,慕太师虽然担心,最后也不得不点头答应,还不停叮嘱道,“圣上,此番前去务必以安全为主,莫要激怒孝文侯,若是局势不对,记着立马回皇都才可啊。”

    “朕知道了,朝中事物就拜托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