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嗣音。

    只需要沈清寒叫这一声。

    那顶马车内几乎是同时喷发出了一股极强的风力来,上击黑蝙蝠,下打绿尾蛇,前后左右破开毒物,整个世界,又恢复的和原来一般干干净净。

    沈清寒吃惊的看看自己拿剑的手,又看看那顶马车。

    又是一条黑色的‘藤蔓’裹着阵阵杀意从车帘内快速飞驰而出,准确明了的朝面前的一颗大树而去,只是瞬间,一个黑衣人影便被拖出,然后重重的摔在了沈清寒一众人的面前。

    嬴嗣音收回自己那‘藤蔓’形状的黑气,一只手撩开车帘而出,他下了马车,望着沈清寒道,“嗯,不错,这回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吃惊。”

    沈清寒讪讪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顾则笑跑上前道,“侯爷,就一个人?”

    嬴嗣音道,“一个人也能折腾的你们鸡飞狗跳,没点儿出息。”

    顾则笑不满道,“那是我和沈清寒的功夫不对付,我俩一个冰系一个火系,撞到一处肯定得打架。”

    嬴嗣音道,“现在知道帮着他说话了?”

    顾则笑道,“什么帮不帮的,我说的是实话,侯爷你还真是心大,这么乱的情况,真就能在那马车里安安稳稳的坐着?你就不怕我们谁出个什么事儿?”

    说起出事儿,沈清寒赶紧跑出去瞧了瞧那几个撤退不及的随从,果然很不幸,七窍流血中毒而亡。

    沈清寒自己都记不得今天自己是第几次咬牙了,他心中暗自腹诽道,这该死的嬴嗣音,提前出手救一下人会死吗?

    被嬴嗣音出手击落的那家伙,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溢着血迹,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打穿了一般疼痛不已,竟是连翻个身的动作都做不到。

    顾则笑傲慢的上前问道,“你小子什么人?连我们冀北的人都敢招,活腻了吧。”

    冀北?那黑衣人瞳孔猛然放大,这反应显然是不知道自己竟然袭击了江湖上这么一号大人物,冀北……整个西鄞国谁不知道冀北孝文侯嬴嗣音,竟然是,竟然真的是他吗?

    嬴嗣音道,“沈清寒,回来了,本侯累了,我们早些出发入城吧,这出门不到两天,两次遇着麻烦都要本侯亲自出手,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沈清寒回头,看嬴嗣音就只给了自己一个背影了,他起身拍拍手,也是,人家嬴嗣音自己府上的人自己都不伤心,他在这儿惋惜个什么劲儿。

    好不容易宽慰了自己一番,只是刚刚走近车队,却见顾则笑也是抬手一指直点了那黑衣人的死穴。

    沈清寒慌忙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他道,“你杀他做什么?”

    顾则笑道,“不杀,不杀留着给你吃肉吗?”

    沈清寒道,“你们都不问问这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来害我们,就这么了结了人家性命?”

    顾则笑道,“问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沈清寒道,“你……你就不想知道原因,知道真相吗?”

    顾则笑道,“我不想。”

    沈清寒一时语塞,“……”

    嬴嗣音从马车里掀开车帘,冲着沈清寒道,“沈清寒,回来了,再不出发,又得在这山里头住一夜,你想知道什么来问本侯,本侯什么都知道。”

    顾则笑道,“听见没有,我们家侯爷什么都知道,犯得着问这黑不溜秋的东西。”

    说完,还踹了那黑衣人一脚。

    来了这么一出,顾则笑这群家伙们,也没了之前那么无精打采的模样,个个昂首挺胸的加快了不少速度往山下赶去。

    沈清寒的茶壶还在马车里,一上车,嬴嗣音便把那壶递给他问道,“还要听吗?”

    沈清寒一挥袖子,极不开心的坐进了马车角落里。

    嬴嗣音道,“这是谁又惹着你了?这么不高兴?”

    沈清寒道,“你就等着我叫你才动手?”

    嬴嗣音道,“是啊。”

    承认的理所当然。

    沈清寒道,“你的随从死了两个,你不知道吗?”

    嬴嗣音道,“知道啊。”

    沈清寒怒了,他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人好歹是你带出来的,活生生的跟着我们出了门,总得安安全全的再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嬴嗣音毫不在意,反倒是托住了自己的下巴问道,“怎么还有这么个说法?”

    沈清寒,“……”

    嬴嗣音道,“我是不知道菥蓂那老头子以前在昆仑山教了你什么道理,不过来我冀北,侯爷能教你的只有一句话。”

    沈清寒道,“你教的道理,我不想听。”

    嬴嗣音道,“现在不想听,以后会觉得有用的,这世道很残酷,做人,别太盲目善良。”

    沈清寒道,“你善良过吗?”

    嬴嗣音笑道,“我也不是生来就会杀人的啊。”

    沈清寒,“……”

    嬴嗣音摇头道,“这江湖上的人才,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啊,想当初我二十岁的时候,定能单手单挑如今二十岁的你。”

    沈清寒不屑的‘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