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戳戳的嘲讽他嬴嗣音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舍不得沈清寒还放不下嬴景文,要断就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断了啊?哪有捧着新欢还舍不得对旧爱下手的?

    虽然这有了新欢立马去踩旧爱的行为也确实是不太道德,但是对付嬴景文这样恶毒,过分,把人当傻子耍的行为,就该狠狠的回踩一顿。

    顾则笑眼巴巴的盯着嬴嗣音,就等他开口说话了。

    商落云道,“侯爷,咱们冀北为朝廷挡的刀已经够多了,这一回若是再沉默,以后的路,怕是更加难走。”

    顾则笑道,“侯爷,男子汉顶天立地,嬴景文这个怂蛋,背地里下黑手还老往咱们头上推,你出于情分替他挡个一两次也就罢了,这么老站出来挡刀,咋地,当我们冀北侯府的全是盾牌,个个都刀枪不入了?”

    司马卫侯笑看嬴嗣音,伸手抚了抚趴在他背上的沈清寒的眼睫,只是轻声道了句,“这孩子怕是哭过,看来是真伤心了。”

    “……”

    这话是真真说上了嬴嗣音的心坎,他心中猛然一动,侧脸瞧了瞧靠在自己肩头的那颗小脑袋,心上泛起了丝丝心疼,轻叹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嬴嗣音开口道,“破水轻霜城和幽州林家的事儿,公事公办,不是我们冀北出的乱子,半个刻意陷害的字,我们也不认。”

    “侯爷英明。”商落云和司马卫侯,双双拱手行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来。

    等嬴嗣音背着沈清寒回了房,顾则笑才跳着脚问司马卫侯道,“司马哥哥,司马哥哥,那沈清寒半张脸都砸进侯爷的脖颈里,你是怎么看出他哭过的啊?”

    司马卫侯道,“哭什么哭?我瞎说的。”

    商落云也跟着笑道,“还是司马大人技高一筹,侯爷这一回,总算是能一步踏出来了。”

    “你小子以后对沈清寒客气点儿。”司马卫侯拿扇子敲了敲顾则笑的脑袋,笑道,“咱们冀北侯府能不能重回巅峰时期,往后就得看他了。”

    “司马哥哥你去哪儿?”顾则笑喊道。

    “还能去哪儿,翻案不得写卷宗吗?”

    真是浪费人才,堂堂一个翰林院大学士,跑来给他们冀北侯府当师爷,卷宗都得自己写,可真是悲哀啊,悲哀。

    而恰好这悲哀的人呢,还不止他司马卫侯一个,那头的莫南风同样悲催到家了。

    “还,我这一剑,叫去你大爷的嬴嗣音,我这一剑,叫清寒破南风,哼,清寒在不在我不知道,你这破南风还真是说的贴切到家了。”咬重了那个‘破’字,穆飞云学着莫南风骚包的样子说着话,一头嘲讽,一头还低下头乖乖替人家包扎伤腿。

    要不说冀北侯府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呢,临了临了还得射他莫南风一柄毒箭,秉承着我死你也别想活的赌徒心态,总算是让莫南风这精壮的小腿肿了两天之后,现在变成了猪蹄。

    莫南风满头大汗的抱着自己的小腿,哀嚎道,“啊,疼疼疼。”

    穆飞云上好药,拿白布包扎好伤口,不管对方疼不疼,还故意拍中了莫南风的伤口,笑嘻嘻道,“你呀,败就败在了那什么‘清寒破南风’的一招上,什么花里胡哨的,又不实用,以后别用了,不然另一条腿还得这样。”

    莫南风嘴硬道,“不行,别的招式都可以放弃,这一招不可以。”

    穆飞云不屑道,“切,这么恶心肉麻的名字,沈清寒那死傲娇肯定不可能想出来,我看又是你自个儿自作多情的吧。”

    莫南风道,“虽然是我自己想的,可是清寒他也同意让我用了啊,清寒破南风,清寒破南风,多顺口啊,这俩名字,一听就是天生一对儿。”

    穆飞云白眼道,“清寒破飞云,飞云破南风,南风破嗣音,我看哪个名字念来都是顺口的。”

    莫南风坚持道,“我不跟你扯,总之‘清寒破南风’就是‘清寒破南风’,什么飞云嗣音都不能拆。”

    穆飞云撇嘴,他更懒得去跟莫南风扯。

    莫南风腿上有伤,骑不得马,穆飞云虽然嘴上嘟嘟囔囔的厉害,但是背人的时候也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带着两匹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前方的城池而去。

    好巧不巧,这两个人路过的正好就是幽州城。

    要去冀北的话,幽州城是必经之路,尽管莫南风一路坚持自己的腿脚没事,现在需要尽快前去冀北找沈清寒才是要紧事,但穆飞云还是坚持送他去幽州城内的医馆治伤。

    这一条腿都快肿成了两条腿的粗细,还说没事儿?这莫南风莫非真是一个傻子?

    正正常常都一定不是嬴嗣音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瘸了一条腿,上门不是找死去的吗?这家伙脑子里肯定是少了根弦儿,肯定。

    “哎呀,哎呀,两位少年这是如何伤成了这般?”老大夫拆开莫南风腿上的白布条,里头露出来的伤口已经是非常严重的发炎溃烂,伤口周围更是一片青紫,看着就可怖吓人。

    没等莫南风那傻子说话,穆飞云便抢先一步道,“上山采药,结果被蛇咬的。”

    老大夫吃惊道,“被蛇咬了?蛇能咬成这样?”

    穆飞云冷静道,“对,我怕蛇毒入骨,就给了他一道,想着放点儿血可能会好一点儿,没想到现在越来越严重,老大夫,这还有没得治?”

    “哎呀……”老大夫显得有些为难,“这毒,它也不像蛇毒啊,还好毒素没有继续蔓延下去的趋势,我先帮你们清理一下伤口吧。”

    毒素自然是不可能蔓延的,毕竟穆飞云第一时间帮着莫南风点住了腿脚周围的穴道。

    这时药铺门口进来了两位妇人,一个眼睛红肿,另一个跟在旁边像是在劝她些什么。

    一妇人道,“这孝文侯真是太残忍了,人家林家三小姐虽然是刁蛮任性了些,可也不过是在街上冲撞了他一回,回去竟然就被全家都灭了门,你说他冤有头债有主也就罢了,可怎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见谁都杀?”

    另一妇人听见这话,眼泪掉落的更多。

    老大夫一遍替莫南风清理伤口,一边摇头道,“唉,这幽州又要不太平咯。”

    莫南风好奇的问道,“什么孝文侯?什么灭门?人家林家被灭门,关那妇人什么事情?她为何哭的那般伤心难过?”

    老大夫答道,“咱们整个幽州城的产业,十份里有九份都是归属林家的,那些穷人家的小孩儿,打小便被送进了林府做工,你说林家被灭门,定是这些人的孩子们在其中也被误杀了,家里的老人们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个两个全都气急攻心倒了地,这几日来铺子里拿药的人,是越来越多。”

    穆飞云皱眉道,“什么意思?孝文侯现在在幽州城?”

    嬴嗣音在幽州,那么沈清寒是不是也在幽州?

    想到这里的时候,莫南风眼底一亮,身子都跟着坐直了起来。

    老大夫答道,“是啊,孝文侯现在就在幽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