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还有顾则笑和韩离,怎么看自己也是处于下风,穆飞云的那一声一声的‘傻子’似乎还真把莫南风喊的理智了几分,他驻足道。

    “你们乱七八糟说了那么多,到底要我听明白什么?”

    司马卫侯绝望扶额摇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十年你都追不上沈清寒了。”

    果然还是嬴嗣音的手段简单粗暴,当天夜里便能抱得美人归,妙也,妙也。

    顾则笑道,“莫南风,沈清寒受伤现在下落不明的事儿你不知道吗?”

    “什么?”莫南风猛地回头,脚下打滑差点儿没摔个跟头,他急道,“清寒不是一直跟嬴嗣音在一起吗?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他?如何受的伤?如何下落不明?”

    顾则笑撅了撅嘴,见司马卫侯冲自己点头,便也没遮遮掩掩,张口便道,“还不是进宫的时候被那嬴景文给设计了,趁着我们冀北的人不在的时候,又放毒烟,又派刺客的,沈清寒具体受了什么伤我也不知道,总之十个指甲盖儿是肯定没了,而且我们发现的时候,那床榻上全是血,是不是他的也不知道,伤的该是有些重,逃跑途中还顺着宫里的那条暗河滚下了急流瀑布,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千里迢迢绕着远路就是为了跑来下游的下游的下游捞人来的。”

    莫南风连忙惊慌的朝司马卫侯望去。

    司马卫侯一摆手道,“他说的没错,我不杀你也是怕沈清寒万一没死,找回来了又哭哭闹闹,寻死觅活的吵的我家侯爷头疼,毕竟侯爷答应了他要留你一条小命的。”

    这可真是个完美的借口,为自己找了个极好的台阶下。

    司马卫侯开始感叹起了自己这机智过人的智商。

    作者有话要说:  没没没没有存稿啦。

    即将裸更的我瑟瑟发抖。

    ☆、第62章

    穆飞云是被顾则笑亲自动手捆的,也不知道这冀北侯府捆人是个什么毛病,从肩膀开始到脚踝,愣是把一个大活人捆成了一只蚕蛹的形状,扑腾都扑腾不起来的那种。

    也是嫌他话多,骂人还难听,于是顾则笑干脆还塞了一团白布到穆飞云的嘴里,那厮哼哼唧唧,翻来覆去小半夜,折腾的自己浑身脱了力,这才两眼一翻,心里默念道,靠,冀北侯府就他娘的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便休息了,虽然捆着难受,可这困意来了不睡就更难受。

    穆飞云好不容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酝酿睡意到了迷迷糊糊快要入梦之时,那房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屋外挂着的灯笼晃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穆飞云微微眯了眼,这才看见莫南风被人踹着屁股踢进了柴房里来。

    想坐也坐不起,穆飞云只能这么呆呆的望着。

    莫南风也不恼不怒,被人踹就踹了,也不说回头去骂两句,只是自己爬起来就朝穆飞云过来,先是扯了他嘴里的白布,然后把人的身子抱起来,动手开始解起了绳子。

    穆飞云愣了又愣,愣了又愣,最后还是莫南风先开的口,“他们没揍你吧。”

    “他们倒是敢。”一如既往的傲娇,穆飞云答了话之后才问莫南风道,“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先跑路吗?”

    “丢下你一个人,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绳子被解开,穆飞云身上酸疼的厉害,莫南风眼力十足,都不等对方有什么扭脖子捶腰之内的动作,就主动上手帮着活络筋骨了,他这按摩的手法倒是熟练,手指头落在穆飞云的肩膀和腰身上,适中的力度轻轻揉捏,酸涩感便跟着莫南风那灵活的手指头散去不少。

    听完莫南风的话,穆飞云的心底倒是突然软了一回。

    从来没有人说过,丢下你我会怎么怎么样,尤其是莫南风这样脑子缺跟弦儿的,突然被他这么特别对待一回,倒是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了。

    虽然莫南风这厮又蠢又傻反应还慢,但偏又生得执拗,认定的事儿十头牛出来也拉不回他,说好听了是个讲道义的,说难听了便是个老好人。

    心里刚刚漫起了些暖意,穆飞云又突然想,若是旁的人他肯定也会回来救的吧,于是便没头没脑的开口问了一句。

    “嘁!说的这么好听,若是今日被绑的人是林岳孝,那你也得跟个疯狗似得非得朝这头跑吧。”

    “嗯?”莫南风不解,但还是直言回应道,“若是林公子我今日就不会来了。”

    “为什么?”

    “我同他也不算熟,明知道这边有三个人,我还上赶着来送死,这不是白痴吗?”

    穆飞云吞了吞口水,像是期待着什么话,于是又追问道,“那我在这里,你过来,不也一样是上赶着来送死的吗?本来至少有一个是自由的,这下倒好,两个都被抓起来了。”

    “你不一样。”莫南风说的斩钉截铁。

    没有旁的意思,穆飞云在他心里确实和林岳孝不一样,这林岳孝说破了大天也就是个萍水相逢的熟人,可穆飞云嘛,好歹算个出生入死过的朋友,而且人家主动冲出来直面韩离,那也是为了给他莫南风创造逃跑的机会。

    这么讲义气的哥们儿,自己哪能这么就跑了?

    莫南风是这么想的,可这话听到穆飞云的耳朵里,倒像是变了一层意思。

    他不一样?

    他和旁人不一样?

    回头时望着莫南风的眼神里多了三分探究,三分温柔,还有三分惊慌失措,穆飞云只觉得自己突然口干舌燥的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竟是突然生了气,伸手一巴掌拍开了莫南风的手指头,两个人登时拉出一段安全的距离来。

    莫南风摸不着头脑的看看自己挨了一巴掌的手指头,又抬头看看穆飞云,完全是不知道为什么。

    穆飞云却只道,“离我远一点,看你那手脏的,可别是弄脏了我的衣服。”

    莫南风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心,确实说不上干净,可怎么瞧也比穆飞云那身衣裳干净吧。

    不过虽然心里头暗自腹诽了好一通,可莫南风识得这眼色就也不再说话了,沈清寒以前也老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生个气,挑着刺儿,找着茬儿的让他莫南风离的远一些,那时只当是这些公子哥们都有这个毛病,于是莫南风也就不去再说什么话去气人家了。

    捡了一堆干稻草铺成床榻的形状,没敢喊穆飞云先睡,莫南风只是偷偷瞥了那家伙一眼,便只是指指稻草床,做了个晚安好梦的手势之后,就自己往房梁上蹿。

    夜里靠着地板是有些凉,等莫南风安静下来,穆飞云这才把自己的身子挪到了稻草床的地方。

    好歹不湿不冷了,内体稍微护护体也是不至于受凉。

    早上顾则笑拿着包子踹门进柴房的时候就只看到穆飞云靠在稻草上睡觉,一进门人家就睁了眼,只是看见自己又白眼一翻,转了个身子继续休息,没想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