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几秒,后院又突然爆发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来,有姑娘开始惊恐的尖叫。

    “有贼啊,采花贼啊,救命啊………………”

    “????????”

    贼?还是采花贼?

    沈清寒早上起床的时候脚有些疼,但他还是尽量装作一个正常人一般若无其事的到了正厅来吃早饭,规规矩矩的和父母请安之后才上了桌,母亲先是心疼儿子又瘦了,然后又开始心疼自家夫君整日事务操劳辛苦。

    沈清寒不怎么爱说话,父母交谈时他也只是在一旁乖乖听着,只是听到‘孝文侯爷’这四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沈母道,“那孝文侯爷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清寒生辰特地请他都不来,如今却是这样主动的来和我们家联系交往,可别是有什么企图才是。”

    沈父道,“能有什么企图,人家堂堂冀北孝文侯爷,犯得着来巴结咱们?”

    沈母道,“那谁知道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沈父严肃道,“那可是孝文侯爷,别胡说八道,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咱们还活不活命了?”

    “怕什么?”沈母撇嘴,略显不服,“这屋子里又没有旁人,难道你还怕清寒跑去告诉他?”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沈父抬头望向沈清寒道,“清寒,你今日可有急事儿要做?”

    沈清寒放下筷子,规规矩矩的回答说,“回父亲的话,今日没有要紧事。”

    “那你一会儿去库房里挑件礼物,替父亲送去孝文侯府。”

    “啊?”沈清寒吃惊不已。

    沈父也跟着好奇道,“怎么了?”

    “没事。”沈清寒低下头,“我………我去好了。”

    “听说那孝文侯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莫名其妙的摔断了一条腿,今日早朝都没来上,诶,对了,昨天晚上家里那个飞贼抓到没有?”

    “没有呢,蹿进屋子里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吓死人了,今晚可得让下人们好好守着门。”

    摔断了腿?

    家里的飞贼?

    沈清寒听到这个,便是没忍住偷偷摸摸的笑了一会儿。

    用过早膳之后,带着自家小厮,去库房里挑来挑去也挑不着合适的礼物,于是干脆取了自己房间里摆着的一小盆睡莲花,端着便朝孝文侯府出发了。

    惯常听闻孝文侯府的人,那全都是懒懒散散,不修边幅,吊儿郎当,一帮子的地痞流氓,本是做好了被人刻意为难的准备,哪知道沈清寒刚刚在对着侯府门口的那条大街上露了个面儿,就被侯府里头冲出来的人连拉带拽的给‘请’进了嬴嗣音的房间里。

    只‘请’了他,小厮和礼物一块儿被关在了门外。

    沈清寒呆愣愣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合上的房门,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沈小少爷。”还是嬴嗣音吊着一条伤腿率先开的口,“你好呀。”

    “侯…………侯爷好。”

    “过来呀,你站那么远做什么,我这腿可都因为你被摔断了,你不过来看看他怎么样了?”

    沈清寒咬牙,摸索到床沿边坐下后才问,“你没事吧,那日从四楼摔下来不都没事,昨晚如何…………何况我也给你指了路,你怎么跑进丫鬟们的房间里了。”

    “我又没来过你家,我也不认识路,你说的那么模糊,我跑错不很正常,再说我这腿也不是自己摔的,是你们那丫头一把把我给推出去,结果我脚就给扭伤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嬴嗣音伸手一指自己被白布严严实实捆起来的一整条右腿,问话的语气和表情像极了不讲道理的地痞流氓。

    “你………医药费三倍赔偿够吗?”

    “我们孝文侯府看起来很缺钱吗?”

    “那………我照顾你到腿伤痊愈好吗?”

    “就到腿伤痊愈?”

    “不然………我让我家爹爹也来道个歉?”

    “倒是不必劳烦长辈们上门。”嬴嗣音无所谓的摆摆手,然后突然扯着笑脸凑上前来,“要不你亲我一下,我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什………什么?

    沈清寒被吓到猛的抬头,哪晓得还好巧不巧的和嬴嗣音脑门撞脑门的撞到了一处。

    “啊………”那少年满脸通红,吃痛的捂住自己的脑门,站起身来,连句‘告辞’都来不及说便是转身推开房门,一溜烟的就给跑了。

    “少爷………”小厮放下自己手里抱着的礼物,慌慌张张的跟着一块儿跑出了门去。

    司马卫侯,宁嘉容,顾则笑,巨渊,萧长风等等众多孝文侯府的兄弟们,一个怼一个的把自己的脑袋凑进房门之中,没一会儿就把这扇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