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原型舒服。

    要不是担心暴露,他还想抓一抓床垫挠一挠墙、还想把床头柜上的杯子推下去、还想……还想把小乌龟叼进来踩一踩。

    但最终他只能窝在被窝里舔肉垫,安慰自己:快了,宿天煜身上的霉运一天比一天少,马上就要清理干净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他回了山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没事还能捡宝石磨爪子、去偷山下鸟的羽毛……

    想想就幸福。

    小猫崽儿又滚了两圈,摊开小肚皮直接原形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山林,变成原形正在追山下鸟。这只鸟极为漂亮,灿烂的火红色,拖着长长的翎羽故意飞的很低逗他。

    小猫崽儿跑了一路终于怒了,扑上去啊呜一口咬住尾端。清脆的啼声瞬间响彻山林,山下鸟展开翅膀直接带着这只巴掌大的小猫崽儿冲上天空。

    山间景色一览无余,宽阔的河水蜿蜒汇聚,绕过大大小小无数山峰,波光粼粼。

    有的偶尔跃出几条鱼,有的则密密麻麻全是白蛇。

    至于山峰,大约是距离太远,白云漂浮其中半隐半现,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猫崽儿蹬了蹬小短腿,想让山下鸟飞过去看看,结果一张嘴才想起来自己不会飞,下一秒失重感袭来,猫崽儿惨叫一声直接跌穿白云掉了下去……

    “嗷——”猫崽儿被剧痛唤醒,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掉在了床底下。

    美梦破碎,猫崽儿变回人幽幽的叹息一声,起床洗漱。

    大约是昨晚上睡姿太豪迈、又或者今天早上掉下床的缘故,唐清总觉得腰不太舒服,吃早饭的时候揉了两次。

    权黎顿住筷子,看看唐清又看看宿天煜,心想自己昨晚上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宿天煜踩住他的脚尖用力碾压,面上却看向唐清关心道:“腰疼?是不是床不舒服?”

    唐清又揉了一下,皱眉道:“不是,我好像扭到腰了。”

    宿天煜嘴角抽了抽,忍着没问缘由,对权黎道:“去找白濯。”

    权黎笑的咬牙切齿:“好,我这就去。”

    脚下力道终于撤了,权黎走的头也不回,用了二十分钟直接将白濯扛了过来。

    白濯的脚骨裂了还没恢复呢,痛呼道:“哎哎哎你轻点!”

    权黎道:“真巧,我的脚也疼!”

    两人说完同时看了眼宿天煜。后者挑眉,笑的温柔:“怎么了?”

    两人:“没事!”

    白濯一脸严肃:“是伤口又裂开了吗?我这次特意多带了药给你留点?”

    “不是。”坐在一旁的唐清举手道:“是我,我腰好像扭到了。”

    白濯:“啊??”

    他下意识看了眼宿天煜,见对方笑眯眯的回视,也不知为什么突然脚疼的厉害。

    他怂了,连忙收回视线撸起袖子:“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上的猫崽儿在床上分别进行了乾坤大挪移、大鹏展翅……

    第16章

    唐清自觉转身,提醒道:“你轻点。”

    白濯活动手腕,笑嘻嘻道:“放心,我摸骨技术很好的。”

    唐清哼了声,没说信或不信。

    白濯特意等了两秒,见他没动就知道是相信,美滋滋的伸手……结果某道眼神如影随形,针扎似的戳在手背上,距离越近戳的越狠。

    白濯:“……”

    不是吧大哥,治病都不行?我可是医生啊!

    他转头看过去,就见宿天煜还在盯着他的手,唇角带笑,目光深意,仿佛正在琢磨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大有治疗完就剁手的意思。

    白濯:“……”

    早就听说过这位爷的抠门程度,结果没想到放在感情里会这么变-态,碰一下都不行。

    他服气,为了自己的手只能退后一步示意‘您老请’。

    宿天煜还真就没客气,直接伸手掌住青年的腰,动作特别自然。

    白濯克制着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的配合:“是这里疼吗?”

    唐清说:“往下点。”

    大手沿着脊背往下滑了滑。

    唐清说:“对,就是这。”

    白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是被宿总一瞪只能配合的继续问:“按这里什么感觉?”

    唐清嘶了声:“疼。”

    白濯:“这里也疼?”

    唐清:“嗯。”

    两人一问一答,宿天煜的手指也配合的移动按揉,毫无破绽。

    夏天温度高,唐清只穿了一件白色半袖,舒适贴身的材质勾勒出青年姣好的脊背弧度,看似单薄,其实入手精瘦紧实、薄而有力,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材。

    宿天煜发誓他最初不让白濯碰,只是觉得自己的小太阳被蹭走一点点光他也不高兴——没错他就是这么吝啬!

    但是现在揉着揉着,这份心思突然就变了。

    他抛却小太阳的金光,试图想象白濯触碰猫崽儿的腰、还这样按来按去……呵,他找死!

    宿天煜的眼神都变了,盯着白濯的手笑的特别渗人。

    白濯有些悚然,下意识揣起手手眼神询问自己说错什么了?

    “疼疼疼。”大约是因为宿总走神手上没了分寸,唐清立刻呼痛,转身道:“你能不能轻点!”

    被一秒踹过来的白濯只能咬着牙根干笑:“你现在试试,还疼吗?”

    唐清动了动腰:“好多了。”

    白濯道:“那就好。你这腰估计就是动作太大抻到了,没什么大问题,平时注意点好好休息就行。”

    唐清哦了声,知道自己又不能变成猫崽儿睡觉了。

    毕竟他现在变回原形的时间太短,压抑狠了特别容易撒欢——就跟昨天晚上一样,又是打滚又是踹被子的,晚上睡姿还特别豪迈直接滚进床底——依他现在的情况,再来一晚腰就真的报废了。

    所以最近只能保持人形老老实实躺平休息。

    特别凄凉。

    唐清叹口气,蔫头耸脑的。

    宿天煜用完就丢,示意权黎将白濯送走,自己坐在猫崽儿旁安慰他:“白濯说没事肯定没事,今天休息一天说不定明天就好了,别担心。”

    唐清嗯了声,又猛地反应过来:“我休息一天?那你呢?”

    宿天煜说:“公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正好我也在家里养伤休息几天。”

    养伤!唐清瞬间提起精神。霉运刚刚发生变动,要是这个档口养好伤绝对是距离解放又进了一步,他立刻表示赞同,点头道:“对,休息几天挺好的,身体最重要。”

    宿天煜知道他在想什么,调侃道:“是啊,也多亏了唐先生,我才能正大光明的翘班休息。”

    唐清不跟他计较,起身道:“既然都翘班了就不要浪费,我回屋躺会,宿总也要注意休息才是。”

    宿天煜道:“好,要是腰难受了记得说一声,不要忍着。”

    唐清头也不回的挥挥手,跨出门槛走了。

    宿天煜收回视线,端着茶盏安静片刻,突然捏了捏杯口。

    就在刚刚,他的注意力第一次从猫瞳分散落在了青年的腰上。

    偏瘦的腰身、隐约的肌肉线条、入手的感觉似乎还在指间,不需要摩挲便沿着血液一路攀爬进心里,微微泛痒。

    他突然就觉得手中茶盏不香了,随便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他决定再找白濯聊聊。

    于是,等唐清午睡醒来,正好看到白濯发的消息。

    白濯:“我还有药酒你用吗?多按摩几次应该好的更快。”

    唐清回复:“用,找人送过来吧。”

    白濯发了个ok的表情包,紧接着就没音了。

    唐清等了会,再次戳他:“你还没说多少钱,难道是□□?”

    白濯暗搓搓的提示:“宿总都给结了。”

    唐清反应一秒明白了:“这药酒是宿天煜让你送的?”

    白濯:“我什么都不知道.jpg”

    那就是了。

    唐清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宿天煜的想法,他这是上条路走不通,想通过其他方法继续拉近关系。

    想想药酒过来他自己按摩肯定不方便、权黎精明的很,找他估计也不会帮忙、那就只有宿天煜在家里养伤了……

    唐清特别硬气:“我不要了!”

    白濯:“别啊,我可是收了钱的,已经送过去了。”

    唐清:“你就不能一起过来按摩吗?”

    白濯:“宝贝儿,你这是觉得我活的太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