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还是能排上用场的。

    沈清平,“……”

    真会玩儿。

    好端端的说话,也能够将自己拉扯进去,她佩服李彦瞎扯的功夫。

    说什么不好,偏偏还把她拉出来当挡箭牌。

     ̄へ ̄

    李邺满腹心神都放在云修身上,自然没有旁的精力再注意别人。

    听了李彦的话,他的注意力也集中到被云修罩住面容,只露出一片衣角的沈清平。

    难道这就是李彦能够请得动云修的原因?

    孟相宜赶紧找借口告辞:“大皇子,二皇子,后日就是青山学院开学的日子,我还得回去整理一下要带去的东西,也还要照顾好四弟,就不留在这里叨扰了。”

    李彦当即点头,笑得嘴角都合不拢,“回去吧,如果你回去的太晚,你大姐姐再知晓是我拉着你出来的,肯定会说我的。”

    孟玉怜才不会生气呢。

    更不可能把口舌浪费在李彦身上。

    是她的猫儿不够高贵冷艳,还是她养的狗子不够粘人可爱?

    罗子桓本不想要留在这里,之所以来,只是因为有些过长必须要走一走罢了。

    眼下既然可以找到机会离开,他自然不想多留,“大皇子,二皇子,在下明日还要起个大早去翰林院帮助纪大人一起修书,也不多留了。”

    李彦非常高兴,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走,不给李邺跟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去吧去啊,修书乃是大事,教育更是国家之本,你跟纪大人做的都是为国为民的好事,绝对不能够耽搁。”

    沈清平;“……”

    她觉得李彦此时的表情,一定跟菊花一样灿烂。

    对比李彦的高兴,李邺则不怎么高兴。

    等人一走,李邺也没有多留在此处跟李彦大眼对小眼的兴致,他来时只带了黄世安跟随,离开时,同样只带了黄世安。

    坐在马车内,黄世安脑海里则不断的开始回想起沈清平经过时的侧颜。

    那侧颜……他感觉很熟悉。

    但眼角的神情和神态却还是有些陌生的。

    李邺心情不太好,见黄世安竟然还有空发呆,当即道:“世安,你在想什么?”

    黄世安既然选择站在二皇子的阵营,自然不会隐瞒,“回二皇子的话,我只是在想那位被云修护在身后的沈四公子,云修的反应,就好像是在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沈四公子似的。”

    尤其是他。

    他感觉到,云修对自己敌意很重。

    李邺闻言,也想要回忆一番,却始终没有更深刻的印象,“你去一趟颜庄,请姜先生回来。”

    云修那里争取不到,还有姜別客啊。

    第367章 云修的意识早已苏醒

    一行人从望月酒楼出来,马车朝着同一个方向。

    罗子桓回府的路恰好跟左相府的方向接近,再加上来时是临时找的一辆马车,所以走时,他则是乘坐孟相宜的马车,孟相宜还提出先送罗子桓回府的要求。

    反正大家也不着急,便先送罗子桓回府。

    而后面的那辆马车里面,则是沈清平跟云修。

    沈清平现在很不适应。

    她去望月酒楼时,是跟孟相宜同乘一辆马车的,那辆马车虽然不够豪华,可是,容纳三个人绰绰有余。

    总感觉氛围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产生的错觉。

    比起现在跟云修共处一辆马车内,她更想要跟孟相宜和罗子桓一辆马车。

    至少,三人虽然会显得马车有点拥挤,氛围却不会压抑。

    由于紧张,沈清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藏在过长的宽袖下,五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攥紧后,又缓缓地松开,再攥紧后,又再松开。

    如此反反复复。

    太安静了。

    她是不是应该找点话题来打破目前的僵局呢?

    云修坐在她的对面,这个角度,很容易够将她的神情和各种小动作看在眼底。

    注意到她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攥紧又松开的动作,清俊的眉峰浮现一层冷意,“你很紧张?”

    “……”

    废话。

    你把氛围弄得如此压抑,是个人都会紧张。

    沈清平在心里腹诽。

    她抿着粉嫩饱满的唇瓣,没有反驳,就是在默认。

    她现在不再是曾经需要依靠云修脸色活下去的云修了,她是左相府的沈四公子,有左相府这棵大树在,她也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躲在云修的羽翼之下。

    故而,在面对云修的时候她可以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有些话,也没有必要说假话。

    比如她紧张,那就是紧张。

    沈清平咬咬唇,洁白齐整的牙齿在唇瓣上咬出一点痕迹。

    对于云修的心情好坏,她已然练就了一身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察觉的本事,这几乎是已经深入她的骨子里,成为她骨子里的一种自然反应。

    她也不知道这种反应好不好。

    但至少在面对云修的时候,她可以在瞬间反应过来。

    “你从上了马车开始,就很不开心,是谁惹到你了吗?”

    云修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

    很好,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对于周遭的变化却感受得极为清楚,应变能力还是跟以前一样迅速。

    大掌突然抬起,从怀里面拿出一样东西,那东西用手绢包裹着,将干净毫无花纹点缀的手帕一层层揭开,露出来的,便是一支样式还算不错,质地也能入眼的男子发簪。

    这只簪子,正是当初沈清平在玄机门时为他出气,愤怒之下刺伤欺辱他之人时掉落在雪地里的。

    当时,云修眼疾手快地将发簪捡起来,藏在了衣袖里。

    那可是她第一次为他动手伤人啊。

    因此,这支带血的发簪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自从那日选择将发簪带在身边以后,云修闲暇时就会忍不住将其拿出来细细抚摸观赏一番。

    尤其,是在沈清平过世以后。

    他能够留下来的带有回忆的物件越来越少,而这一支簪子,就是能够让他时时刻刻感觉到沈清平气息存在的一样物件。

    于是,他将此物随时带在身边。

    想念她的时候,或者是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他便会一个人拿着发簪安静思考。

    说来奇怪,云修也不知晓为何他会有一种异想天开的想法,明明沈清平是死在他怀里的,他亲眼并且亲手感觉到她温热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冰冷,即便在火化以后,他始终觉得,她还会再回来。

    这种想法,一直被他深深埋藏在心底,而他就算是想要找许如崇倾诉一番,估计许如崇也不会相信,反而会笑话他这辈子栽在了沈清平的手里。

    直到沈清平再次出现,从他再次见到一个长相如此相似的沈清平时,他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大。

    在看到蒙着白绸出现的沈清平出现时,他冰冷的心脏便疯狂地跳动起来。

    那颗心似乎在说:是她,她回来了。

    马车里的安静,让沈清平觉得诡异。

    怎么他不说话?

    是因为她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吗?

    终于,云修开口了。

    “有的时候,我觉得我生活的这个世道很不真实,比如说,总有一些控制不住的想法在操纵着我的一言一行,明明根本就不喜欢的人,总是会忍不住地被吸引。就比如说言桑,一开始见到她,我就被她吸引住了,这种感觉,就像谜团一样无法解开。我曾经以为,那是情窦初开、,可是,后来我妻子的出现告诉我,那不是。”

    这些话,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之所以对沈清平说,是因为,他想要为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做一个交代。

    他明白沈清平当初在寂云庄处处讨好言桑的意图。

    事实上,云修初次见到言桑的时候,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他甚至一度认为,那就是心动。

    妻子……

    沈清平心底不由得一软,就像是被什么肉肉软软的小东西蹭了几下。

    这个称谓,让她无所适从,但又忍不住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害羞,还会有一点点的小心动,外加上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的小甜蜜!

    ?(????)

    意识到思绪被云修带着走以后,沈清平很快正正神色,继续听云修往下说。

    “在我的妻子出现以后,我开始怀疑我的所有行为,很多时候,我就像生活在两个极端的世界里面。我在经历的一切,控制着我往前走,但我难免又会忍不住去想,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些事情?终于,某一天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觉得,我大概被控制了。”